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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覆在耳上的大手終于放開,程無弈聽見那人在外頭喊:“唐門門主是我爹,你們敢這樣對我,我唐燦……”
江明非轉身看瑾娘:“愣著做什么,帶路。”
聽琴館內回廊曲折,草木幽深,瑾娘帶著他們轉過幾個彎,將兩人引入一處精致小樓便出去了。門窗大開著,但四周一個人影也見不著。等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程無弈忍不住興奮地指著外頭街上:“那幾個被扔出去的是唐門的人?你看到那大口袋了么,看著好重……哎,哎你干嘛……”
江明非扣著程無弈的雙肩轉了個身,將人抵在墻上。
不……不是吧,她是不是又不小心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她江大兄弟這下子終于是忍無可忍,要殺她滅口了啊?程無弈渾身的汗毛都豎了,手腕翻轉欲從袖中取出因果弦,江明非按在肩上的手飛快下滑,一手握住她一只手腕。他上前一步貼住她,讓她徹底動彈不得。
程姑娘心如死灰,要不是還有點骨氣就得痛哭失聲了。她還沒活夠呢啊……
江明非這么一撞,她已預料到后腦勺和硬墻親密接觸的痛——那痛感卻沒有來。她江大兄弟一手繞到程無弈腦后墊著,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程無弈的頭隔著那只手掌碰了碰墻,唇上便是一熱。
大眼瞪小眼,程無弈無法從江明非漂亮的眼睛里看出一絲一毫的情緒,他只定定地直視她,看得她腦袋一片空白。江明非慢慢地與她廝磨,還張嘴咬她。程無弈數不清究竟過了幾息的時間——她根本沒在喘氣,江明非將她壓得更緊。
這會兒江明非并沒有扣住程無弈的手,她要是想取因果弦,江明非是攔不住的。可大抵是受的驚嚇太大,程姑娘渾身僵硬,連帶著腦子也不好使,只記得掙扎著推他。江明非起初是不為所動,過了會兒實在受不住她胡亂磨蹭,喘息著松了口。
程無弈一把推開江明非:“你瘋了啊?”
江明非眸光瀲滟,眼睛里的熱度似乎能把人灼傷。他的嗓音比平時更低幾分,帶著些啞:“我當年怎么不開茶館呢……”也省的每回帶著她都讓人覬覦。
這什么亂七八糟的,程無弈怒了:“你開不開茶館是我的……唔……”
還來!
程無弈屈膝要撞他,這回江明非卻不如那時在落雁門內那般好揍,他也是一屈膝隔開程無弈的腿,故意貼著她的嘴說話:“傻。”哪有自己張腿送的。但她敢送,他卻怕再讓她撩下去自己收不住場。江明非心下暗嘆了聲,賣了個破綻,由著程無弈打中他。
這時候門邊忽然傳來兩聲輕咳,瑾娘就站在門口,手中托盤上碼著十數卷帛書。她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只當什么也不知道。程無弈也不給江明非面子,毫不客氣地拍了他兩掌。江明非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瞧著程無弈紅通通的臉,心情大好。
剛才這么一番折騰,兩個人嘴都是腫的。江明非翻看著一卷卷帛書,慢條斯理不為所動。程無弈抱著手坐在一邊,全力以赴地試著將自己滾燙的臉埋進胳膊,蠅頭小楷在眼前飄來飄去,一個字也記不進心里。
帛書上一半近來漓寨中的奇事,另一半是些樓子里的事務。江明非從這里邊挑出幾卷來,指給程無弈:“看看。”程姑娘縮了一縮,橫這登徒子一眼,還是默默地接過來看了。
第一個,某某花魁和某窮書生雙雙殉情,殉情前日那花魁曾見過一苗人。
第二個,某某姑娘和某窮書生雙雙殉情,殉情前日那姑娘曾見過一苗人。
第三個,某某花魁殉情而死,某窮書生不知所蹤,殉情前日那花魁曾見過一苗人……
程無弈將帛書一推:“這怎么全是窮書生?他們很閑哦。”
江明非輕笑了聲,又指了指兩卷帛書:“這一個和這一個是留了遺書去的,其中說到‘生生世世永不離心’。”
“你是說他們都和雙生蠱有關?”程無弈湊過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