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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他們都和雙生蠱有關?”程無弈湊過頭去看。
江明非想了想,只這么說:“說不好,我會讓她們繼續查探著。”
青樓里的姑娘尋死的消息各地都有年年不少,這漓寨的似乎格外多。江明非在漓寨的樓子以清館為主,有些原因就是清館的姑娘尋死的少,省事。畢竟飄渺樓摻合江湖事,他要把這些樓子當做“耳朵”,當然不能讓官府的人三五不時地來封樓子查案。
江明非站起來,將帛書放回盤中:“回去吧,唐昭小妹妹也該醒了。”
“唐昭小妹妹?”程無弈一臉茫然,“無面千機百煉鋼的那個‘千機’唐昭?”那女孩還小,也看不出千機百變的聰穎。
“上頭寫了啊。”江明非指了指那些帛書,回身看她,“你方才看什么呢?不就親你一下,人都傻了,要不怎么說你是三歲娃兒。”似笑非笑,還帶著那么點得意。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程無弈蹭地跳起來,順腳踢翻凳子,扯著江明非的前襟將他甩到桌邊。江明非剛順勢坐上桌,程無弈就親過來。
大師兄隨手亂扔的某些書啊畫的程小七偷著看了不少,但她還是第一回親身上陣輕薄人,嘴還沒碰著,先出師不利一頭撞上江明非的鼻子。
程姑娘呻|吟一聲,捂著臉蹲成了一團。騙子!騙子!書上說的都是假的!從來沒有一副春宮圖告訴她會撞著鼻子啊!江明非同樣捂著鼻子望天,誰教的這丫頭,膽子也忒大。他把程姑娘拉起來,抬起她的臉端詳一陣,還好只是有些發紅,沒什么大礙:“真看上我啦?”
程無弈大抵是真撞疼了,眼睛里還蒙著點水汽,聞言用力點頭:“是啊是啊。”江少俠捧著她臉的手指一僵,程姑娘頓時覺得十分痛快。
“我就是讓你這禍水禍著了,就是看不得你對我笑,就是對你有那么一點點動心,就是樂意跟在你邊上。”程無弈笑容愈發甜了,“我就敢這么告訴你。”她步步緊逼,眼睛亮得像在挑釁。
“百煉鋼說江兄不碰良家女子,那剛才算什么?你要是看不起我,為什么方才趕那幾個唐門的嫖客走?江明非,江明非,我可說出來了,你要拿我怎么辦?”從前師姐說,對付流氓,只能比他更流氓,程無弈覺得師姐果然十分有道理,“讓我想想百煉鋼怎么說你的……‘好人家的女兒要是對他表露情意,他就再也不理人了’?”
江明非抿了抿唇,不發一語地推開程無弈。他或許應該沒心沒肺地笑著告訴她,這會兒入古陣尋寶還得靠她,等寶貝入了手他們好聚好散,他就拿她這么辦。早在程無弈點頭稱是的時候,江明非已飛速地絞盡腦汁出這些話來。如今傷人話早在腦中過了三遍,就抵在嘴邊嗓子口,可江少俠發現他的膽子好像全給程無弈偷了,他連直視她的勇氣都拿不出來。江少俠只有轉身出門,背影帶著落荒而逃的意味。
程無弈幾步趕上去,大力拍了把江明非的后背,哈哈大笑:“我逗你呢,做什么如此嚴肅。”真真假假,誰知道呢。
江明非縮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止不住地用力。程無弈那樣說時他不覺得有多高興,這會兒卻又無端端地難受。他心里揪著疼,一陣接著一陣地抽緊,也不知道是為了誰。
回到客棧時夜色已深,江明非原本打算問問唐昭小妹妹的事兒,這會兒只能作罷。他心下暗自松了口氣,也正好,這一晚留給他收拾心情——畢竟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好看不到哪里去。以程無弈和江明非那功力,到第二日必定是活蹦亂跳毫無異色,誰也看不出半點不對勁來。
次日眾人全聚在了唐明明和唐昭房里,幾人這才知道唐昭是唐昭,而唐“明明”本來只有一個明。至于唐明為何改了名字獨自浪跡天涯,唐昭又為何也溜出唐門,這兩件事時機之巧如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實則毫不相干。
唐昭年紀小,有些露怯,只藏在姐姐懷里,大多數的話都是唐明明在說。她說得很輕很慢,語調淡淡的,像是站在遙遠之處看著霧中花水中月的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