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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的。”黃黑子有些不耐煩了，放下車簾，“今天收獲不小，快些回山寨，邀功領賞去，兄弟們。”

噠噠噠噠……

急促的馬啼聲響，公孫宇和十二不知何時悄悄將車簾拉開一道縫隙，觀察著周圍的事物。

“天氣好不好？”

“春風得意馬啼急！”

一問一答，李鳳飛拉開車簾看向外邊，入眼的是一扇對開的大木門，每扇大門用幾根大木頭和一些細小的木頭做成的，比較粗糙笨重，但也很結實。大門兩側是用石頭和黃泥砌成的兩人多高的墻，墻一直延伸到兩邊的山壁上，每邊的墻上各有一箭樓，箭樓上各有一人，也是身著黑衣人，顯然正在站崗放哨。

剛才問話的就是箭樓上的一個人。

他們的車進了山寨中，又進了一片樹林。

李鳳飛天真好奇地問：“黃黑子，回自己家還這么客氣，今天天氣藍天白云，現在是夏天，怎么會有春風呢？”

“你這個小丫頭，真是天真，那叫暗號，懂不？”黃黑子見李鳳飛清秀的小臉，只道她年少無知，不諳世事。

“那為什么不叫冬雪呢？”李鳳飛眨著無邪的大眼睛看著黃黑子，黃黑子心里這個歡喜：“哈哈哈，我們獵了貨物就□□風得意馬啼急，兩手空空沒有貨物就叫空山不見人。”

“你的問題太多了，”鬼老三瞪了眼李鳳飛，又提醒黃黑子：“你的話太多了。”

黃黑子也不在意，色咪咪地看著李鳳飛：“一個小姑娘，就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反正過幾天說不定就是我的人啦。你還有什么問題？”哈哈哈，一陣□□的笑聲。

鳳飛沒理鬼老三，聽那笑聲心里直想吐，也笑瞇瞇地看著黃黑子，聲音甜甜地問：“你們之間不認識啊，還要這么麻煩問來問去的。”

顯然，黃黑子很樂意回答她的問題：“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我們每天兩組出門獵物，平時并不總在一起，按獵物多少，主上論功贊賞。”

“我的車夫和小廝還有丫鬟怎么處理啊，他們跟隨我很多年。”李鳳飛說著眼淚汪汪。

黃黑子看得更心喜了，不由得伸手摸向李鳳飛的臉，鳳飛的頭不由自主地扭向一邊，閉著雙眼忍了，黃黑子還道她害羞，又發出一陣淫邪的笑聲：“放心，只要你能贏得沙老大的歡心，他們會少糟些罪，表現好了可以出去獵物，表現不好只能干苦力了。”

公孫宇看著黃黑子雙眼直冒火，真想把他的雙手給他剁了。他有些忍不住了，用腳輕輕地踢了踢李鳳飛的腳。

鳳飛毫不理會，她要得到最多的消息。

她又開口問道：“你們抓了人，他們的父母不來找嗎？”

“找？你真是天真得可愛，現在七國紛爭，大小諸侯國戰亂不斷，丟幾個人算什么，他們的父母想找他們也只怕心有余力不足，有的本來是窮人家的兒女，到這里跟著我們有吃有喝就不想走了，這里是秦楚魏三國交界，沒人管。我們從不抓當官人家的公子和女子。”

“那你怎么知道誰是當官人家的公子和女子？”

“這還不容易，當官人家的家眷走這條路都是大隊人馬護送，一看你就是小門小戶人家的孩子，沒見過世面。”

鳳飛沉默不語了，什么時代，什么地方都是一樣的，沒權沒勢沒錢總是比那些有權有勢有錢的人遭遇的苦難要多，遇到的機會要少。這世界沒有絕對的公平，只有你能力強了，實力強了才有可能為自己爭取機會，爭取平等的待遇。現在唯一能做的是讓自己強大，不僅身體強大，更重要的是心里更要強大。

公孫宇見鳳飛不再言語，提著的一顆心算是暫時放進肚子里了，但又見她有些落寞的神情，悄聲在她耳邊說：“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鳳飛看著她，眸光中閃過一絲不信任，這算是安慰嗎？都在這兒地步了，她還能靠誰呢？關鍵時刻他會去照顧司馬蕊的，因為她是大將軍的嫡長女，而她只不過是來歷不明的不值一提的平民女子，似乎大家都這么認為的，此時只有她自己最可靠。

她對公孫宇笑了笑，那是無可奈何的一笑：“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李鳳飛眸光的變化如何能躲過他的眼睛，那是一雙長年歷練，善于觀察，能抓住任何細節的眼睛。他看在眼里，心中閃過一絲痛苦，她對他的能力有了懷疑。

“下車了。”黃黑子喊道。

不知他沙漠狐會怎么對待李鳳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