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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初見沙老大
他們下了車,車在一片空地上停下,空地兩側(cè)是兵器架子,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座黑漆漆的建筑,墨染似的屋脊在檐牙處兀的勾起,屋脊上的雕花有些粗糙,漆紅色大門,大門上繪著鳥類圖案,色彩斑斕。
“進(jìn)去,”李鳳飛等人跟隨著黑衣人走進(jìn)大殿。殿內(nèi)設(shè)施簡單,幾張木制桌椅擺在兩側(cè),兩側(cè)坐有幾人,三十上下,正中坐著一人,四十開外,身著青色長衫,膚色微黑。他們看似正在商議什么事情,見他們進(jìn)來,停止了交談,幾雙眼睛直直地盯在他們身上。他們低著頭,公孫宇用眼角余光掃向周圍,將個人長相及屋內(nèi)情況暗記心中。李鳳飛低著頭尋思這個沙漠狐是個什么樣性格的人。
“老大,今天獵有四物!”說話的人正是黃黑子。
“干得不錯,帶著弟兄弟們下去領(lǐng)賞吧。”聲音低沉威嚴(yán)。說話的正是那坐在上方的青衣人。
黃黑子等人眉開眼笑地走出殿外。
“抬起頭來”,鳳飛沒動,她想試探一下對方的忍耐程度。
“哦,害怕嗎?”
“哈哈哈,沙老大,到這里的小姑娘哪有不害怕的”。旁邊坐位上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發(fā)出嘶啞的聲間。
那青衣人走下座位,來到鳳飛的跟前,用手托起鳳飛的下巴,李鳳飛看到了一雙陰沉的眼睛,眸光中充滿冷漠狠決,而他看到了一雙清澈的毫無畏懼的眼睛,心頭一震:“你叫什么名字。”
“李鳳飛。”李鳳飛平靜地回答著。
“你不怕我?”那青衣人凝神望著她,手并沒有放開。
“怕。”但從她的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懼怕。
“有意思,別的小姑娘被抓時都哭哭啼啼的。我看你一點兒也不怕。”
“我哭,你就放我走嗎?”
“不能。”
“那我哭有用嗎?”聲音里充滿著怒氣。
“哈哈哈,果然與眾不同,我喜歡。”青衣人陰笑著松開了手,“□□,今晚就洞房。”
李鳳飛聽到這話,差點暈過去,目露驚恐盯著那青衣人。青衣人見她害怕的樣子,笑得更厲害了:“到底還是小姑娘,一聽洞房就害怕成這個樣子,放心,我會很溫柔的。”聲音里充滿著邪惡與狠辣。公孫宇聽到這里也是一驚,難道情報有誤?
“老大,今天是初一。”旁邊座位上的一個人提醒道。
“哦,差點忘記了,初四才能入洞房,先把女的押到后院的空房,男的帶到采石場,上山當(dāng)苦勞力。”
“我的車夫和小童跟隨我多年,能不能不讓他們上山當(dāng)苦力?”李鳳飛囁囁嚅嚅地說。
“哦,跟我講條件的你可是第一個,有膽量。”
“他們身體羸弱,干不了重活。”
“我這里可不養(yǎng)吃閑飯的,帶下去。”沙漠狐有點不耐煩了。
“那能不能找人給他們包扎一下,他們都受傷了,找不著人,讓我給他們包扎一下也行。”李鳳飛的語氣近乎懇求。
“你還挺護(hù)著下人的。”青衣人看著鳳飛,見她淚光點點,含在眼眶中,嬌弱得讓人不忍拒絕,“居然為一個下人流淚。”說著他又看向公孫宇和十二,但見他們低著頭,低眉順目,兩人身形消瘦,心想讓他們上山搬運石頭也干不了多少活。于是道:“帶下去,讓她給他們包扎一下,讓他們兩個先做雜役,晚上就和昨天抓來的那兩個人關(guān)在一起。”
“是。”
他們一行人被幾個黑衣人帶到后院一間空房,屋內(nèi)設(shè)施簡單,一張大睡榻,榻上被褥還算干凈整潔,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一名黑衣人拿了幾塊干凈的布條放在桌上:“就用這個包吧!”
“這位義士能找些干凈的水或酒嗎?”鳳飛很客氣地說著。
“等著。”說完轉(zhuǎn)身出去,帶上房門。
“下一步我們該怎么辦?”司馬蕊一臉急不可奈,壓低聲音問公孫宇。
“這三天,你和鳳飛在一起,什么也不用做,我們了解一下寨中情況,想法傳遞出去。”公孫宇一臉平靜,又將頭轉(zhuǎn)向李鳳飛,目光堅定,說,“什么都不要做,知道嗎?我不需要你去求他們,這點小傷對我來說不算什么,只需老老實實地呆著。”語氣堅定不容商榷。
鳳飛知道他為她們好,點了點頭。
一會兒,那名黑衣人拿來了水和酒。
“謝謝!”李鳳飛說得很真誠。也許是李鳳飛誠摯的語氣打動了黑衣人,他看著他們輕聲說:“不要反抗,就不會挨打。”
“謝謝!”李鳳飛對他投去了感激的一眼,又輕聲問:“你也是被抓上山的?”
那人點了點頭。
“咋不跑?”
“每次出去都是好幾個人一起出去,一般跑不了,我們來這里就被迫喝一種藥,如果沒有解藥,就會全身潰爛而死,只有沙老大一人有解藥。”這下子他們明白了為什么被抓的人會服毒了,長痛不如短痛。
黑衣人轉(zhuǎn)身出去。
“看來這里的人也不都是壞人。”司馬蕊得出了這么個結(jié)論。
李鳳飛一邊幫著公孫宇和十二清理傷口,一邊嘆息地說:“好壞哪分得那么清,有時好人也會做壞事,壞人也會做好事,一個人對你來說是壞人,對另外一個人來說也許就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