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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所有人都圍著李莎莎打轉,沒人理郭小竹。出了個大糗的郭小竹只能沒精打采地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全然沒了平時得歡脫勁兒。
方文看得一陣心疼,忍不住說道:“小竹這次也很努力的,你們怎么不夸她一下。”
“夸她?”李幺揶揄地笑道:“加入組織七年的‘大前輩’,竟然被一只小鬼嚇得差點尿褲子,我都快找不到詞匯來夸她了。”
“沒錯,而且你居然把莎莎拖進這么危險的任務,到時候看劉先生怎么收拾你!”張言也壞笑著嚇唬道。
“你對怕鬼的人有意見嗎?”一直在旁邊低頭看書,默不作聲的葉旻突然抬起了頭,目光炯炯地看著李幺。那本書的封面上,標題上寫著《恐怖故事精選(第34期)》。如果被其他組織得人知道,冷若冰霜的葉旻一天到晚看的就是這種爛俗的東西,那他們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呃……”被嗆了一聲,李幺也沒什么脾氣地縮了縮脖子。
葉旻哼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喝茶。雖然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但她的耳朵卻一直豎著,將眾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雖然你違抗命令,但莎莎也因此實力大增,將功折過,想必劉先生不會太為難你的。”見郭小竹真被嚇了一跳,林逸清連忙安慰,又嗔怪地看了張言一眼,張言立馬露出了賠罪的表情。
感嘆真是一物降一物,被他們逗得笑了起來的方文說道:“雖然那只鬼是莎莎消滅的,可是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卻是小竹推理出來的。如果不是她,也不會抓到那個幫兇,不是嗎?”
李莎莎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道:“對啊,你是怎么知道夏雨惜是幫兇的?”
聽到他們的話,郭小竹終于把頭抬了起來,恨恨地瞪了李幺一眼,才有些得意的說道:“其實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畢竟那里可是鬧鬼,還死過人的地方,一般人敢在深夜隨意進出嗎?雖然她說自己是進去拿忘在教室的作業的,可是如果是我的話,就算冒著被老師罵的風險,我也不會在晚上跑到那種地方的。”
李幺插嘴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膽小嗎?”
“要你管!”再狠狠瞪了李幺一眼,郭小竹繼續道:“況且不論怎么看,她身上的傷痕都太可疑了一些,所以我回去以后就拜托我老媽稍微調查了一下。果不其然,你們知道兩年前被逼死的那個女生叫什么名字嗎?叫夏雨憐!”想到拜托老媽所付出的慘痛代價,郭小竹又是一陣牙酸。
“哦!原來如此,她們是兩姐妹啊!”李莎莎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兩人長得這么像。而李莎莎的遲鈍也讓郭小竹狂翻白眼,懷疑這個任務究竟是不是由兩人一起完成的。
瞪了李莎莎一眼,郭小竹沒好氣道:“總而言之,夏雨惜比她姐姐小一歲,自從進入了這間女校后,就一直在調查她姐姐的死因。就在不久前,大概是調查出什么結果了,她開始頻繁地接觸黑道,似乎是想要買兇殺人,為此還接觸過之前那個叫永夜的家伙,不過由于她能給出的價格實在太低,最后不了了之。在發生命案的時候,警察也注意到了她這號人物,但是她不在場證據充分,最后只能把她放了。”
“這么說,這次死的這幾個人,就是兩年前害死她姐姐的人?不過你也說了,她想要買兇殺人,最后卻不了了之,這跟她是幫兇有什么關系?這頂多算是殺人未遂吧?”李莎莎疑惑地問道。
“因為大麻。”郭小竹打了個響指。
“大麻?”李莎莎一頭霧水。
“沒錯。”郭小竹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透明袋子,里面裝著一些什么東西燒過后的灰。李莎莎發現,這正是她們一起去那個女生上吊自殺的教室探查時,郭小竹悄悄收起來的東西。她一直想知道這是什么,只是當時郭小竹不說,事后她也忘了。
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郭小竹得意地說道:“她還是太嫩了一點,連處理現場都忘了。雖然她放棄了買兇殺人,卻向一幫小混混購買了大麻,這個舉動實在太過奇怪,所以我留了個心眼,果然找到了這個東西。”
看了李莎莎一眼,郭小竹接著道:“你說得沒錯,前兩個死去的女生確實就是兩年前間接害死她姐姐的人。在她的幫助下,第一個女生被騙到了那間教室,而她早在之前就已經悄悄點燃了大麻。雖然大麻的致幻效果很低,但有了大麻的幫助,她那已經變成惡靈的姐姐還是成功利用幻術殺死了那個女生。而后道行大增的惡靈不需要幫助,就殺死了第二個女生。雖然第二個女生的死與她無關,但無論如何,她幫兇的罪名是無法洗脫的。至于后面死的那兩個男生和偵探嘛,你卻猜錯了,他們只是幾個無辜的路人而已。也是這時候她發現她的姐姐開始濫殺無辜,所以才會在深夜跑到那間教室去,不是為了什么作業,而是為了阻止她姐姐。這一點從她趕過來阻止她姐姐傷害你就可以看出來。某種程度上,她其實是個好人啊……”說到這里,郭小竹莫名地嘆了一口氣。
默默地聽著郭小竹道清來龍去脈,羅誠的心情有些復雜。那天晚上,即使親眼看到,他還是不敢相信,那晚與他在酒吧相識的溫柔少女,竟然會是一個兇殘惡靈的幫兇。雖然從郭小竹的敘說中得知,少女有著自己的苦衷,報仇也沒什么不對,但不管怎么說,犯罪就是犯罪,她必須得到她該有的懲罰。
可當少女被押送警車的途中,看見少女仿佛失去靈魂的雙眼時,羅誠心中對這樣一個罪犯,卻始終討厭不起來。甚至他還想到,如果她姐姐的冤屈能得以伸張,如果有人能為她們主持公道,她還會獨自走上復仇的道路嗎?恐怕不會。
那這一切,到底又是誰的錯?
羅誠沒有答案。
她本應該是個好女孩。
再次想起這句話,除了惋惜,羅誠心中還多了些許憐憫。
“啊!”忽然間,李莎莎一聲突兀的驚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