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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雖然幾近泯滅，但是還殘存著一點點的希冀。這對老人來說，已經(jīng)夠了。

“年輕人。你…相信奇跡么？”

“奇跡……么？”

說起來，對自己影響最為深刻的那個人說過，

——想要拯救所有人，那…大概只有奇跡才能完成了吧。

可是，這么些年，眼見的，只有悲傷，在那慘劇發(fā)生的時候，從沒有什么奇跡降臨過。

沒有等切嗣回答，來者又兀自說了下去。

“不論是誰，心里總有那么一兩個必須達成的愿望吧。或是金錢，或是權(quán)力，再或者……是理想。年輕人，雖然不知道你的理想到底是什么，但是，如果能取得圣杯那樣的奇跡的話……”

理想兩個字簡直就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切嗣的心上。

“理想”這兩個字有沉重，相信見識過浮華之世的人都知道。現(xiàn)在，除了童真的孩子，誰還能夠挺著胸在眾人面前說出自己當(dāng)初的夢想呢。

只怕，那樣做的，只會被認(rèn)為是傻子吧。

因而越是成長，就越是只能將理想深深埋藏在心里。對于普通人是如此，對于切嗣更是如此。而且，想要依靠一己之力，想要使所有人都能獲得救贖，完全沒有可能。

那么……就真的只能依靠奇跡了吧。

老人沒有再說下去，只是上前拍了拍切嗣的肩膀，然后走開了。

“如果你考慮好了的話，請坐上那邊的車吧。他們會送你到我的城堡。我們再詳談。”

……

坐了豪華的車，這個身著風(fēng)衣的男子一路被送進了德意志南部的山里。

早聽說阿爾卑斯的風(fēng)景世界聞名。

切嗣也只有在此時才真正看到了真正的所謂藍天碧野。和自己戰(zhàn)場里那種血腥經(jīng)歷里完全不同的景象。

背著將暮的夕陽望過去，時不時地，飽食的牛兒抬起頭，然后扭向這邊，晶亮的眼里閃著溫暖的顏色，輕輕地哼兩聲。

正是短暫的夏季，也是這里最為豐饒的時期。不論是原野的綠草，抑或是星點棋布的牛羊，在溫煦的陽光下，生發(fā)著昂揚的閃耀光彩。

生命，本就應(yīng)自由如斯。

與此相比，那些死在自己手里的無辜生命又算是什么呢？

切嗣閉了眼睛，沉思幾許，不知何時已到了山腳。

沿著小路，攀上登山索，一路延至山麓。

迎面，是山嶺峰巖、千秋霜雪。沿路，是短暫吐綠的林子，不顧地上的殘雪，努力綻放生命的色彩。

生命，是否真能堅強如是？

……

不覺間已經(jīng)看到山間金色華飾的冰封之城。

永凍冰封的山城，在沒有飄雪的晴日，落日的余暉居然也會留一抹金色的溫暖。

“切嗣。我相信你會來這里的。”

“嗯。如果那真的是奇跡的話，我接受這個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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