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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老人滿是皺褶的臉上也露出幾分神采，“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我的小舞尋到自己的歸宿，也是作為老人一件高興的事啊。安迪，你可要好好對待小舞啊。”

“是…是是。”安迪完全喪失了平時作為武道家的平靜，連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趕緊對著老人敬了一禮，然后退在一邊。

不是因為安迪本身定力不行，而是在老人對著他的時候，散發(fā)出了一種凌人的氣勢。

當安迪讓開的時候，穆易正看到了那個一直在散發(fā)氣勢的老人。

鶴發(fā)童顏，腳踏木屐，身著白袍，紅色馬甲。雖然年老，英氣卻凜然在外。一雙炯目似是能看穿人心。

穆易上前站定，淡然而恭敬地行了一禮。

“您…就是山田十平衛(wèi)老前輩吧。”

老人沒有答應，只是雙眼直視著穆易，凌厲的目光像要是把穆易洞穿。

“好啦好啦。那是我認可的弟弟呢。為什么對他那么嚴厲啊。”不知火舞搖了搖山田十平衛(wèi)的側肩。

“嗯。”十平衛(wèi)點點頭，“小舞，你先和安迪去準備你的婚禮吧。我想和這個小子單獨談談。”

“又有什么不能說的呢，十平衛(wèi)爺爺。雖然見到他的時間不長，不過也算是我為數(shù)不多的親人呢。”舞的臉上顯露出一絲不快，因為面前的那個弟弟，是童年比自己還要慘淡的人，因此舞總是想給他更多的愛護。

“舞…既然前輩要單獨和他談談，就有他的道理，我們離開就是了。”

“嗨…算了。十平衛(wèi)爺爺，您不會傷害他的吧。”

“怎么可能呢。小舞的親人，小老頭我當然不會動手。”老人收了那種凌人的氣勢，眼里滿滿的都是慈愛。

“那好吧。我和安迪就先去準備一下咯。”緊緊抱住了旁邊的安迪的手臂，輕輕離開，只在身后留下“踏踏”的木屐聲詮釋著甜蜜。

……

“前輩…您留下我是…”

“孩子…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什么身份。武道家？或是殺手。”老人只是低聲地詢問。

“前輩…你認為呢。”不置可否的回答。

“能頂住我的氣勢，那是長久修煉并且經(jīng)歷不少戰(zhàn)斗的明證。而且你用到的武道家之間的禮儀，完全沒有一點違和感，就好像是自己平常的行為準則一般。就這兩點來看，你雖然年齡不大，但卻是個合格的武道家。”

十平衛(wèi)再次看了一眼穆易的眼睛。

“但，你的眼神卻告訴我，那里只有殺手才有的冷漠。”

“我……”穆易聞言，低垂了眼簾，卸下了剛才強裝出微笑的偽裝，露出了眼睛里帶著怒火的悲哀。

“孩子。或許，你背負了莫大的仇恨才會這樣吧。”十平衛(wèi)輕易地捕捉到了穆易的表情，知道了這樣的他，才是真正的樣子。

“我…”

“孩子。切莫讓那些情緒主宰了你的以后的路。老朽，曾經(jīng)就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你這個小舞弟弟，老朽承認了。去吧，去幫他們張羅一下”

“是。”

……

夜幕之下，是剛剛亮起的燈籠。

火焰般的艷紅色裝點了整個道場。――哪里有那個冷清道場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剛剛布置好的新房。

將最后一只燈籠掛在那里。安迪從梯子上下來。舞還沒等他站牢，就撲進了他的懷里。

“再過幾天，就是十平衛(wèi)爺爺選的日子了…想起來這些年的等待，應該也是值得的。”

“舞…我……”安迪的聲音里帶著一點沙啞。

還沒有開口便被不知火舞用扇子擋住了嘴，制止了他要說的話。

“安迪，不要說。把話留到佛前，我會換一身最美的打褂在那里聆聽。”

遠處，是站在掛著布條的樹下的矮小老人。

“既然來了這道場，不如和老朽過過招？讓老朽也松松筋骨吧。”側目看了一眼紅色燈光下的那一對兒，回頭調(diào)笑般地看向穆易。

“那么，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前輩前面請。”

清亮的月下，亮起了火紅的燈火，似乎溫暖了這個初春的季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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