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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心中說，也好，也許這是最好的結(jié)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這種想法的潛意識，是來自何處？來自內(nèi)心，還是什么地方？他顧不得考慮過多。

李院長見市長不置可否，不得不違背醫(yī)德地又一次下達了搶救的命令，說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讓病人能睜開眼睛，再看看身邊的人，也算是我們創(chuàng)造了奇跡。

鳳嘯毫無表情地看著那張走了形的臉，旁若無人地站在病床邊，像是看著已經(jīng)停止的滴流，好象什么也沒有看。

坐在一旁的柳樹林緊緊地握著媽媽的手，審視著陷入深思的鳳嘯，他覺得這件事情似乎更加復(fù)雜了，他又是媽媽的什么人呢？為什么對媽媽的死他表現(xiàn)的那樣的痛不欲生，而又不動聲色？

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醒來了，醒來了！

只見鳳絮兒竭盡全力，睜開了無視的雙眼，嘴里咕嚕著似有若無的聲音，葉子，葉子----原諒我！

鳳嘯此時幡然醒悟，他分明聽見了，哥哥，哥哥……柳---樹，柳樹林，我走了……

葉子？又一個迷團塞給了柳樹林。

急診室里死一般的寂靜，人們屏住呼吸，鳳絮兒睜著無望的眼睛，艱難地環(huán)視了一周，笑了。她嘴唇咕噥了幾下，誰也沒有聽清楚她說的是什么。

柳樹林知道，媽媽又在背詩了。

鳳絮兒平時最喜歡看的就是紅樓夢，傷感時，總能找出針對自己情緒的詩來，用以消愁解悶。

春夢隨云散，飛花逐水流。

自顧風前影，誰堪月下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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