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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癩蛤蟆叫”
“那好吧!我招認我連癩蛤蟆叫也不會。”寧文雪又實在不舍得這樣一尾好琴,躍躍欲試。
永瑆咧嘴壞笑道:“你不告訴我也行,讓我猜曲中之意。看看我是不是你的‘鐘子期’(伯牙、子期高山流水覓知音)”
“那好,先來個簡單的。”寧文雪面帶微笑,撫起琴來。
空山鳥語兮,人與白云棲。
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魚兒戲。
風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
紅塵如夢聚又離,多情多悲戚。
我心如煙云,當空舞長袖,人在千里,魂夢常相依,紅顏空自許。
南柯一夢難醒,空老山林,聽那清泉叮咚叮咚似無意,映我長夜清寂。
一曲撫畢,當心一劃。永瑆道:“游魚出聽。云水禪心……涓涓乎志在流水,且是山澗細泉。再來一首難的。”寧文雪依言,纖纖玉指便在四根弦上舞蹈……
季方此時向秋實打了個手勢,秋實默默點頭,和季方一起靜靜出去,帶上門的季方感嘆:“這才叫琴瑟和諧”秋實卻搖搖頭道:“王爺不懂憐惜玉香。”“是憐香惜玉吧,怎么了?”
雨打芭蕉葉帶愁,心同新月向人羞。馨蘭意望香嗟短,迷霧遙看夢也留。
行遠孤帆飄萬里,身臨亂世悵千秋。曾經護花惜春季,一片癡情付水流。
永瑆贊嘆道:“好一首《雨打芭蕉》”踱著方步,把手放在下巴上,作捻須狀,然后學著鐘子期的口吻,“善哉,叮咚兮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寧文雪抿嘴微笑問:“還有呢?”
“淡淡地……,其實上一曲也有一點兒。是……思念?”寧文雪不再微笑轉而鄭重道:“是思念額娘,更是為額娘不平。”
永瑆輕輕“哦”了一聲,道:“怎么講?”
“如果我阿瑪像你父皇懂得欣賞,也送我娘一尾琵琶,哪怕是白木質的也好啊!即使不贈琵琶,單是這份情誼。額娘也會視如珍寶。可惜,我阿瑪是個……”不再說下去,只重重嘆了口氣。
永瑆迅速轉換話題:“那首《雨打芭蕉》有更多是歡喜,喜的莫不是——”自言自語,思忖:“雨打芭蕉,此音起、彼音伏、此音轉……雨點自己能打在芭蕉上?”
寧文雪兩眼發光道:“一場雨有多少雨滴都潤物細無聲,能打在蕉葉奏出如此美妙旋律的雨滴該是很幸運的。”
永瑆贊道:“想不到你有如此奇思妙想。可惜,現在世人都忙啊!能閑下來聽雨的少,靜下來,細細聆聽的人更少。”
寧文雪續道:“能真正聽懂的少之又少。我還沒聽懂。”
“就把這‘紫氣府’改作‘聽雨府’。”寧文雪道:“索性就來回:大俗大雅,就叫‘聽雨屋’如何?”永瑆連連點頭道:“我陪你聽。”繼而壞笑道,“我是不是你的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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