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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靜聞言心中也不得不佩服張儀的急智,脫口而出一句名言:“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妙!”有人搶先拍手稱妙,余下眾人立刻跟風鼓掌,生怕落了后,顯示出自己在道學上悟性魯鈍。
張儀雖然處在嘈雜之中,依然保持著時刻的警惕,當武庸面上閃過一縷黑氣時,驟然伸手右手,幻出無數虛影,將武庸罩在其中,待武燁與曾靜反應過來時,武庸已被擒住,突然的變故讓二人不知何故,圍觀的學子大多數不諳武藝,只道是張儀熱情挽起好友的手腕而已。
曾靜面色一沉,問道:“張兄,此舉所為何意啊?”
張儀坦然道:“我曾答應這位小兄弟,幫他消除怪疾,剛剛偶然想起一個法子,或許能起到作用,小兄弟,跟我這邊走。”說完就拉著武庸走開。
曾靜疾步擋在張儀身上,嚴厲地說:“張兄怎地做事如此不講道理,說走就走,也不問問別人是否答應呢。”
張儀一改儒雅外表,惡狠狠地說:“是他有求于我,何來強迫!”
曾靜輕舒左臂,像被吸過去一般,迅速探向武庸被控的手腕,張儀左手依然按在武庸手腕不動,右手帶著一串幻影像遮幕一樣屏擋住曾靜,曾靜手指觸到這片幻影,立刻縮了回來,指頭一陣青白,明顯受了輕傷,這還是張儀手下留情,不然曾靜的這只手怕是保不住。
武燁大喝一聲,從懷中取出金色短劍,直接就刺向張儀。
四周學子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剛剛還激烈辯論的二人怎么就突然打斗在一起,有學問的人就是厲害,翻臉也比普通人快,于是眾人哭喊著打架了殺人了跑開。
張儀一把捏緊武庸的手腕,壓根就不看武燁的金色短劍,劍尖貼在額前止住去勢,此時武庸面色已如死灰,張儀看著武燁與曾靜,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向船尾。
星垂平野闊,月涌大江流,靜靜大船在江面上溫柔起伏,更多的人都已經回房或在船弦邊休息了,曾靜與武燁坐在高高的桅桿之上,一刻也不放松地盯著張儀。張儀閉目養神,只是扼住武庸的那只手卻顯得格外兇狠。此刻的武庸苦不堪言,張儀的這只手非常詭異,看似隨意一抓,實則固若堅鐵,并且不斷有絲絲寒氣從手腕處傳入,從被擒住到入夜時分,武庸的大半身體已經冰涼透底,余下的體溫仍在不斷的消散。
武庸閉上雙眼,漸漸忘去身邊的一切,用心去感受身體與周邊環境的變化,突然間,武庸從一遍混沌中看到了自己,就如同另一個自己浮在空中俯視自己一般,自己同張儀在虛空中盤腿飄浮,被擒住的手腕處已然凝結了厚厚一圈棱角尖利的冰圈,寒氣一縷縷從冰圈處入侵至自己身體,所到之處身體顏色由金黃變冰藍,目前全身冰藍色已占據大半,金黃色最明亮處正是自己心臟,汩汩金黃從心房涌出,沿著經脈向周身流去,但很快就在半路上漸漸失去溫熱,顏色轉淡變成冰藍。此外,還有一團淡淡的灰霧在身邊四處竄動,它不從經脈路徑上行動,仿佛整個身體就是一個巨大的皮囊,它在皮囊內來回地沖撞,有時還從七竅飄出,又從別處鉆入,一直在尋找著身體尚有余溫的地方,只是它比寒氣所做的更甚,所占的金黃溫熱之處不過片刻就會變成灰色,死一般的灰色,再無一絲生命之邊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