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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只好坐起來，安素又回到自己的床板上去。北川頭頂著一個大大的“奠”字坐在面對門的位置，無精打采地看著安氏姐妹數(shù)紙錢。北川感覺這屋子里陰冷陰冷的，特別是自己頭頂那個字，她不由得覺得安氏姐妹就是在給她數(shù)紙錢。

安素抬頭看了北川一眼，把手中的紙錢放下來，道：“你過來幫我數(shù)紙錢。”

北川急忙點(diǎn)頭：“好啊好啊。”反正閑著也沒有事情，北川便屁顛屁顛地跑去替安素?cái)?shù)紙錢，北川剛拿起沓紙錢，安素交待道：“數(shù)仔細(xì)著點(diǎn)，千萬別數(shù)錯了，我去上個廁所。”

整個過程安梓顏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安素便出去了，直到北川和安梓顏數(shù)完紙錢也沒有回來。

安梓顏?zhàn)哌^來將北川數(shù)好的紙錢收起來，道：“歇著去吧，可以在皇陵里轉(zhuǎn)轉(zhuǎn)，但不要睡覺。”說完，安梓顏便抱著兩個筐子出去了。

北川伸了個懶腰，數(shù)了那么久的紙錢，真是累得腰酸背痛。北川拍打著胳膊走出房間去，天色已昏沉了，現(xiàn)在已是傍晚時分了。

整個皇陵很大，北川漫無目的地在皇陵里溜達(dá)，不知覺走到一處正在修建的陵墓附近，這座陵墓的規(guī)模相較于其它陵墓而言并不很大，有建陵的苦力在陵墓內(nèi)外忙忙碌碌，這是整個皇陵中唯一肅穆中又夾雜著人氣的地方。

北川想：這不會就是鐘離瑞泉的陵墓吧？北川搓了搓胳膊，感覺自己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真不知道一個人給自己挖墳是種什么樣的心理體驗(yàn)。在古代好多皇帝都認(rèn)為自己可以得長生之法，因此堅(jiān)決不修陵墓的。

北川順著墓道走進(jìn)鐘離瑞泉的陵墓中去，這墓道也并不很長，墓中似乎也并沒有什么奇特的地方，這要么說明鐘離瑞泉根本就不想給自己修陵，要么說明鐘離瑞泉根本不在意自己的陵寢，前者顯然是不可能的，既然已經(jīng)修了又怎么會根本不想修呢，那這個皇帝怎么會不在意自己百年后的永居之所呢？北川覺得很是奇怪，這時，她聽到不遠(yuǎn)處的墓室中傳來一陣一陣撒嬌的笑聲，這笑聲充滿了挑逗的意味。

北川心下奇怪道：這難道是給鐘離瑞泉陪葬的女人？要在臨死前及時行樂？可沒聽說鐘離瑞泉要死啊？

那嬌笑聲一陣一陣咯咯笑個不止，北川便順著那笑聲尋去，竟然在那個嬌笑不止的墓室中看到了安素。這間墓室是工人們臨時的休息場所，在干完活或者干活累了的時候他們就會在這里小歇一會兒。北川四下里看看，整個墓室里就安素一個女人，笑的人難道是她？安素正雙腳朝天、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塊平石上作撒嬌狀，兩個臉蛋笑得緋紅。北川想起安素在房間里陰氣森森數(shù)紙錢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安素冷了北川一眼，道：“墓室是嚴(yán)肅的地方，你不可以笑。”北川心里咯噔一下，臉有些垮下來了。一個剛剛笑得肆無忌憚的女人現(xiàn)在板下臉來叫她不許笑。北川道：“那我什么情況下可以笑？”她的聲音已低沉下來了。安素道：“你可以笑，但是要分場合。”北川想說你不覺得自己每說的一句話都是在打自己的臉嗎？你臉這么大是被自己扇腫的嗎？但是北川閉上嘴了。旁邊一個男人敲了安素的腦門一下，安素立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完掩嘴嗲著聲音道：“你好賤吶……”

北川瞥了安素一眼，心中冷笑迭迭。

安梓顏從墓道中走進(jìn)墓室，用一如既往的無波聲調(diào)對安素和北川說道：“吃飯去了。”

安素從平石上翻起來，對剛才敲她腦門的男人說道：“走啊，一起去呀。”在經(jīng)過北川身邊的時候她又極溫柔地對北川說道：“北川，吃飯去了。”像一個極慈愛的上級領(lǐng)導(dǎo)一樣。北川覺得她不用去吃飯了，剛不小心被惡心到了。于是北川也捏著嗓子回安素道：“好呀，馬上就去。”

吃過飯后，北川又在陵園中溜達(dá)了兩盞茶工夫才回到房間去，安梓顏和安素正在清理炭盆。安梓顏依如平素，而安素則垮拉著一張臉，聽到北川回來，安素呵斥道：“你怎么才回來？”

“嗯？”北川被訓(xùn)得莫名其妙：“有事兒嗎？”

安素道：“你不知道吃完晚飯要回來洗炭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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