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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北川問道:“龍泉山莊的龍莊主可回來了么?”小二道:“早回來了,聽說……”小二意味深長地拉長了話音,他四下里瞄了瞄,小聲道:“聽說還帶回來一如花似玉的歌妓,現下被太后關了禁閉了。”北川心中冷笑了下,道:“你可知龍莊主前些日子去了哪里嗎?”
“滬家灣呀!乘著他的麒麟轟隆隆就開去了。”
“那他去滬家彎做什么?”北川直到現在才想明白龍易為什么那么大張旗鼓地去滬家灣,無非是想告訴那個刺殺者“我已知悉了你的行動,現在我來了,你最好不要那么囂張”,可是沒想到人家卻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小二無比憧憬地說道:“還能干什么?滬家灣那種聲色犬馬之地……有機會我傾家蕩產也要去玩一次,聽說那兒的女人個個都貌似天仙……”
北川怕小二把話扯遠了,趕緊打住他,道:“那個說書人講的故事是從何處聽來的?”小二道:“那是有人在秦蜀的一個小飯館里掛了一首詩,寫的什么‘月黑風高夜,單于夜遁逃’什么的,見過這首詩的人都說這首詩寫得太絕了,現在這首詩幾乎傳遍了整個永安城,大家都說寫這首詩的人一定才華絕倫,該去樂府供職才對,不過據說留下這首詩的卻是一個連字都不會寫的女子,連在秦蜀飯店里掛的那首詩都是店老板和店小二代寫的。”
北川問著問著顯得有些急了,在膨津山發生的事屬于絕對機密,是絕對不能外泄的,因此她無法直接問自己想問的問題,只能如此旁敲側擊地打聽,可是如此說半句咽一句,竟連北沐的半點消息也打探不到。想來想去,她終于直接了當地問了一個問題:“龍莊主除了在滬家灣帶回一個歌女外,還帶回來什么人沒有?”小二被問得模棱兩可,道:“沒有啊。”
這時,坐在茶館前排的一個富家公子摔上臺一個大元寶,道:“小爺不聽這個,小爺要聽風月娘!”北川隨口問小二道:“那人是誰?一副張揚跋扈的樣子。”小二連忙對北川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道:“噓——可不敢亂說,那可是常巷的爺。”
“常巷?”北川蹙了蹙眉,她好像以前在哪兒聽誰說起過常巷,對了,在陽陵縣碼頭的時候北沐不是說過自己在常巷住么?常巷里住的都是一些達官貴人,如果那里有誰出了點什么事兒一定傳得沸沸揚揚的了吧?北川于是便問小二:“常巷最近可發生了什么事兒嗎?”
“嘿嘿。”店小二意味不明地笑了,然而卻緘默不語,他拿了桌上的二兩銀子揣在懷里,提著茶壺準備去別的桌添茶去了。北川急忙拉住小二,又偷偷塞給他五兩銀子,道:“我沒有別的什么愛好,就愛聽點這些街頭巷尾的八卦事情。”北川向看臺上努了努嘴,道:“這可比那什么生硬死板的書聽著有意思多了。”
小二將那五兩銀子一并收了,像做賊一樣四下里瞄了瞄,干脆在北川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他壓低聲音道:“你知道吧?前些日子皇上派了一個侍衛去陽陵縣選妃了。”北川故作不知情的樣子,好奇道:“不是聽聞咱們皇上素來不近女色的么?”
“喲……”小二掩嘴偷笑道:“都二十一二歲了,哪個男人忍得住……”
北川尷尬地陪著小二笑了笑,道:“皇上派了誰去選妃?”小二道:“是一個姓北的侍衛,據說曾經舍命救過皇上,皇上破格在常巷賜了他一套宅子。”這小二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道:“可是舍命救過皇上又怎樣?還不是下了大獄了!”
“下大獄了!”終于探聽到北沐的消息,北川又驚又喜,簡直情難自禁了,小二卻十二分不理解地看著北川,甚至帶著些鄙夷。人家都下了大獄了這個姑娘怎么好像是很高興的樣子?小二道:“你一定與這個姓北的侍衛有過節吧?”
“過節?”北川不明白小二為什么會這么問。
小二不滿道:“我說這個姓北的侍衛下大獄了,你看你樂呵的。”
“不是不是。”北川匆忙擺手,可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便也懶得解釋了。她一路上緊趕慢趕就是怕遲到一步,現在她知道了北沐還活著,怎么能不興奮呢。北川問道:“既然是舍命救過皇上的,到底犯了什么大錯要下大獄呀?”
小二道:“據說是因為皇上不滿意他選的那幾個秀女。北侍衛把給皇上選的秀女的畫像呈給皇上,聽說皇上氣得三天吃不下飯,皇上都把那三張秀女像張出來了,但凡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都說北侍衛下大獄不冤枉,看他選的那幾個秀女真不知道是他沒見過女人還是欺負皇上沒見過女人呢!”
北川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那些街頭巷尾議論八卦的人總是以為自己就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了,但他們其實不知道,真相離他們所說的內容還遠個十萬八千里不止呢。那些表面上看起來是真相的東西往往只是為了掩蓋真相而設的幌子,僅此而已。北川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要面見皇帝。
北川問小二:“皇上現在還在選秀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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