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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知道為什么,余歡身邊的氛圍一直不太好,似乎很容易陷入冷場的情況中,楚淮此時就面臨著這樣的境遇,明明上一刻還在說話,臉上也有笑容,可一旦他不開口,她也就安靜下去,表情都少得可憐。
莫非她發現了自己對她隱瞞了余潭失蹤的事?楚淮十分忐忑,突然想起來李暢也被她派到京里去了,這件事說不定還真傳到余歡耳朵里了!想一想上回自己對她有所隱瞞被她迷倒帶到山里鎖起來那事,楚淮深深地覺得這回的事可能不是鎖一鎖就能解決的。
楚淮撓了撓額角,覺得這事還是趁早坦白的好,“那個……”才說了個開頭,就見余歡打了個哈欠。
余歡迅速換上一張笑臉說:“今天起早了,我想早點睡,你呢?”
楚淮越來越覺得自己肯定是死定了。“我也睡。”他說。他本來是設身處境地設想余歡的感受,然后從中找到能快速安慰她的辦法,尋思著要是自己的爹讓人給劫了,他的心情是怎么樣……后來發現這太有難度了,畢竟他之前也算了造了自己親爹的反,雖說那時候他親爹已經裝在棺材里了,可他還是很難想象老皇帝讓人劫了他會怎么樣……應該是心是竊喜然后利用一切手段污蔑其他的幾個弟兄說他們意圖逼宮再把自己打造成年度好兒子的形象吧?這可太難代入了!所以后來他決定,還是先讓余歡出了這口氣再說!出了氣,其他的事情也就好辦了,大不了他一會裝睡,看看余歡到底想干嘛,他配合就是了嘛!
打定主意的楚淮大義凜然地上了床,閉眼前小心地瞄了瞄四周,看看有沒有什么能把他鎖住的機關,就這么一直提心吊膽地等著,然后他就真的睡著了。
這可真是太失誤了!他懷疑剛剛他吃的飯里有問題,要不像他警惕性這么高的人,怎么可能犯這么低檔次的錯誤?楚淮閉著眼睛一直沒敢“醒”,假裝翻身動了動手腳,發現手腳都活動自如,這時他才發現了一個大漏洞!他要是被迷暈了,應該全程都像死豬一樣才對!翻什么身啊!
于是他又翻回來,并且小心地瞇著眼睛朝旁邊瞄了一眼。
屋子里十分昏暗,只有一盞角燈在房間的角落里燃燒著自己的身軀,聽外面的更漏聲,應該已經到了后半夜,而他的身邊……空的。
楚淮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確認自己身邊是空的并且一絲熱乎氣都沒有后,他聽到了來自外間屋的十分細微的聲音。那是人的壓抑而急促的呼吸聲。
暗夜燈影……夜半呼吸……楚淮的喉節輕輕滑動了一下,這樣的情景之下,他很難想到什么陽光啊、花啊、小鳥啊這些比較積極向上的東西。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地,沒有穿鞋,走到隔斷內外室的屏風后,小心探出頭去向外張望——他看到了余歡。
肯定是余歡,余歡不在床上,外間又有呼吸聲,不是余歡又是誰?可半夜三更的余歡不睡覺跑到外面去干嘛?所以他好奇了一回,現在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該為自己的好奇感到后悔。
余歡的上半身光溜溜地坐在桌前,只給他一個背影,桌子上擺著一面鏡子,或許為了光線,鏡子兩旁各擺了一只蠟燭。
有一瞬間楚淮的頭皮有點炸,他真怕桌前的人轉過頭來是沒有臉的,民間志異里不都這么寫么?畫皮精和書生在一起,每天半夜都要起來畫皮的,不過那個書生太菜,給活生生嚇死了,他肯定不會,只要余歡每次都畫得一樣,別出現三只眼的狀況他還是能接受的。
看了一會,他覺得不太對,余歡一直在重復著同一個動作,兩只手在胸前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左左右右地就沒停過,他將身子又探出一些,想要看個仔細,卻不小心碰到了屏風,發出了輕微的響聲。
桌前的余歡聽到響聲哆嗦了一下,迅速回過頭來,她的神情是那樣的驚恐、臉色是那樣的蒼白,就算只有兩盞忽明忽暗的燈火,也讓人看得清清楚楚。
楚淮雙瞳猛縮,他赤著腳奔出去,在余歡抓起一旁的衣服想要遮掩前扣住了她,他無視她的掙扎與喊叫扳過她的身體,看著她鎖骨上方那紅腫得越發猙獰的傷痕,睚眥欲裂。
“你自己弄的?”他鉗起她仍舊握著粗糙布巾的手,那粗面的布巾上染沾著斑斑血跡,想到這些血跡是怎么來的,楚淮心中大痛!“為什么不說?你過不去那件事,為什么不告訴我?非要把自己弄成這樣?”他這才明白為何每次歡好她都那么主動,可以在任何地方就是不能在床上,她為什么作風大膽了許多卻堅持不肯脫下上衣,他一直以為是她的情趣所在,沒想到,竟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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