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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山。”
石山從位子上站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集合已經(jīng)學(xué)好了,以后就不用再聽我的課了。”
石山低著頭,不知該怎么回到李毅老師的問話。
“如果下次聽我的課,還是這樣心不在焉,就不用來了。”
新學(xué)期的第一堂課就挨訓(xùn),石山心里更加不痛快起來。整個午飯時間,石山都沒有和同學(xué)們說一句話。
下午前兩節(jié)是馬娟老師的政治課,后兩節(jié)一般都是自習(xí)課。第四節(jié)的時候,馬娟老師來到教室,先調(diào)整座位。座位的調(diào)整倒是簡單,教室里的課桌是東西三列,每列六張課桌,南北四排,初一二班總共四十八名學(xué)生。石山本來是在最南邊的一列,這一列搬到最北邊,北邊的一列來到中間,中間一列則搬到南邊。石山是從教室的東南角靠近門口的地方,搬到了東北角的窗戶下,石山靠墻,徐京梅靠中間的過道。
接下來的評選班干部,除了舉手外,基本上沒有石山什么事情。石山平時比較內(nèi)向,雖然好動,卻總喜歡一個人玩。這樣的學(xué)生是不可能被評為班干部的。至于課代表,盡管石山的幾何是班級,甚至初一兩個班里最好的,不過還是沒有他的份。石山從小學(xué)起,在班級里就沒有當過任何班干部,早已習(xí)慣了。對此,也毫無意見。徐京梅則出人意料地被選為文藝委員,這應(yīng)該是漂亮女孩子的優(yōu)勢,石山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徐京梅突然表現(xiàn)出的淡漠,并沒有影響石山多久。再怎么說,石山也不過是剛剛進入青春期,對于男女之事,還比較懵懂。開始的幾天,石山孩子氣地故意不去聞徐京梅身上好聞的味道,不過,那好像不是石山能說了算的。兩個人挨的那么近,上課的時候還好,石山的心思都集中在聽老師講課上,每當下課,特別是徐京梅走動的時候,總有股淡淡的香氣,往石山的鼻子里鉆。雖然很好聞,心里其實也喜歡聞,不過石山還是故意要皺一下眉頭。
只是,石山的這些小動作,沒人理會,徐京梅更不理會,她可不知道石山現(xiàn)在是什么心思。
學(xué)生生活終歸是平淡的,每天總是教室宿舍,宿舍教師,兩點一線來回往返。自從石山搬到教室東北角的窗下,由于教室后面就是被燒毀的女生宿舍,而石山身邊窗口正對著的,就是那段院墻下,李菁菁去年冬天凍死的地方。起初,石山有心不看那里,卻架不住每次抬頭,目光所見剛好是那個地方。久而久之,石山也就習(xí)慣了。
盡管石山好幾次在夢里夢見過李菁菁,不過,那僅僅是石山的感覺,感覺那是李菁菁,石山是真的不認識李菁菁的。白天還好,每當上晚自習(xí)時,石山坐在位子上考慮問題,總有個習(xí)慣,就是抬頭望著窗外。雖然看上去,石山是在向窗外看,其實他的心思都在考慮問題上。等石山把問題考慮清楚了,才會下意識地想起,怎么又看那里了呢。
一想到李菁菁就是凍死在那個地方,石山就會想起李菁菁家扶覘得到的結(jié)果:
“誰知道是誰。”
到底這五個字是什么意思呢?如這五個字般,讓石山始終想不明白的還有一段話。那是他從姐姐家的鄰居嘴里聽來的。
“這苦不算苦,二八加一五。遍地開白花,那時才叫苦。”
這四句無言打油詩,據(jù)姐姐家的鄰居說,是戰(zhàn)爭年代,有人請一位老道士扶覘時,問來的。當時也是因為兵荒馬亂,大家都想知道這苦日子啥時候是個頭,才請老道士扶覘的。不想,竟然問出這樣一段話來。至今也沒有人理解這四句詩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