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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這身衣服有點不合襯吧?!币鼓唤蹬R之際,公孫二拉著白小白,往蘇不知的寢室走,邊走邊狐疑的看白小白。
“說來話長,回頭跟你說?!卑仔“追笱艿牡?。
公孫二斜了她一眼,便默不作聲的往前去,行了一段又回頭同白小白道:“今兒個谷大人從谷雨城帶來了些藥材,卓姑娘同大夫一同去看了,因此蘇大人房里只幾個仆從,你看了就快些出來,我在門口候著你?!?
白小白輕輕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便到了蘇不知寢室門前,公孫二上前同侍從說了幾句話,侍從便往兩邊去了,他回頭沖白小白招招手,示意她趕緊來。
白小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同蘇不知見面也要像做賊一樣了,但事實擺在眼前,也由不得她感慨,遂收斂了心神,往室內走去。
念想了這么久,待走到近前,卻忽而膽怯起來,那手就是不受控制的發抖,無論如何都掀不起紗簾。白小白站在蘇不知內室的門邊上,滿腹心思,沉重又苦澀,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那感情來的太突兀,由不得她選擇。
待心神稍緩,她終是鼓起勇氣跨進了室內,身后的紗簾緩緩墜下,她看見蘇不知緊閉雙眸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著了。
白小白一路走到床邊,記憶中的蘇不知與現在的蘇不知重疊在一起,睫毛是一般長,眼睛是一般大,鼻梁是一般挺,臉頰也是一如既往的清瘦,面容也如記憶中一般英俊。
明明一模一樣,怎么就忘了?
白小白輕輕握住他的手,衣料順著他的手臂滑下去,她伸出手指按在他的脈搏上,仔細的聆聽。
“大人,我走的太慢,拖累了您,您先走吧,去前面休息,我很快就來?!?
“好。”男人嘴上利落的結尾,卻背對著她伸出了手,女孩滿心歡喜,在自己的長裙上將手擦了又擦,才小心的跑過去,握住了男人的手。
白小白仿佛又看見自己的青澀與甜蜜,那個時候,仿佛每日跟在蘇不知身邊,便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兒。
忽而掌心的手指動了一下,白小白又驚又喜,急忙去看蘇不知,只見他微微掀動了睫毛,確實是有蘇醒的征兆。
“蘇大人?!卑仔“仔老驳膯镜?。
在她低聲呼喚的當口,他竟然真的,緩緩睜開了眼睛。
“蘇大人?!卑仔“仔老踩艨?,急忙湊過去。
“白……小……白……”蘇不知由于過久沒有說話,嗓音暗啞,勉強低吟出這幾個字。
“是我?!卑仔“准泵釉?,道,“我去找大夫。”她站起身要走,卻被那人拽住了手腕,力道很輕,她卻不忍心掙開。
“大人,身體要緊?!卑仔“谆仡^勸。
蘇不知緊抿著嘴唇,沒有松開手的打算。
就在這時,公孫二忽而探進頭來,道:“小白,大家都過來了。”
白小白一愣,本想留下來,但又覺得卓青荇在,少不了要與自己爭吵,如今蘇不知剛醒,吵得急了必定讓他為難。還不如先走,待他休養好了,若是要見自己自然見的到,到時候再與他細說。遂反手握了蘇不知的手,認真道:“大人,今兒個我先走,等您醒了,我有許多話要對您說,懇請大人到時在飲花亭見我一面,我會一直等您?!?
蘇不知應是聽的明了,他輕輕松開了手,目光落在白小白臉上。
白小白不敢回頭看他,穿過屋門跑了出去。
“大人醒了?!卑仔“淄珜O二一邊走一邊道。
“當真?”公孫二高興壞了,就要跑回去看。
“你去吧,我一個人走就好?!?
“你走去哪里?不住在蘇府了么?”公孫二奇怪的道。
“我還有點事,處理完了就會回來,不要擔心?!卑仔“捉忉尩馈?
“好,你自己小心,我先過去看大人?!惫珜O二叮囑了她兩句,便一溜煙跑了。
眼看著公孫二消失了,白小白也準備走,腦袋卻在這一刻痛了起來,針刺一般,她一個暈眩,差點站不住,好不容易緩過來,她不敢停留,立刻往客棧的方向跑去。
回去的路上,那疼痛愈演愈烈,幾乎要鉆破她的腦袋,白小白一路踉蹌的跌回客棧,怕驚擾到云枉,便打算翻窗進去,結果翻到一半,一陣比先前劇烈的多的刺痛排山倒海般的涌來,她意識一頓,人便卷成一團咕嚕嚕的從窗戶滾了進去,這一跤摔的她七暈八素,她好不容易停下來,伸手去摸地板,卻摸到了一只鞋,稍愣一下,便被一只手攬著肩膀扶了起來。
“大、大師兄?”白小白看清來人,驚訝的道。
“怎的弄成這樣子?”云枉擰著眉毛去摸她的額頭,汗津津的一片。
“我也不知道,頭疼的厲害?!卑仔“走@會兒疼的更兇了,小臉皺成一團。
云崇摸了她的脈,臉色一沉,將她打橫抱起,輕輕的放在了床上,白小白這會兒已經疼的開始發抖,五感都變得脆弱,漸漸看不清也漸漸聽不到。她仿佛看見云枉焦急的在她耳邊說著什么,她卻一句都聽不清,她好累,只想好好休息。
……
白小白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這一覺睡的十分滿足。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甚至覺得有幾分虛幻,光線穿過窗欞落在木桌上,叫人升起暖意。
這腦子漸漸清醒,卻覺察出幾分不妥來,口干舌燥,氣力全無,想撐坐起來,也費了大力氣,好不容易靠坐在床邊,便喘息不止起來。
“篤篤篤”,敲門聲在這個靜謐的早晨響了起來。
“誰?”白小白待自己緩和下來,才輕輕發出了聲音,“進來?!?
來人推門而入,晨時的光線柔化了他的五官,令他看上去溫和了許多,蓬松的發絲在微風中散開,一雙墨眸銳利而幽深。
“大師兄?!卑仔“滋撊醯哪樕细〕鲂θ?,此刻她心里一片空,茫茫然覺得自己仿佛丟失了什么,正彷徨無助的時候,看到了云枉,那空落落的地方便被填滿了,頓覺得安心不已。
云枉手中端著托盤,進的門來,便輕輕的擱在了木桌上,柔光擦過瓷碗,熱粥便蒸騰出了醉人的香氣。
“醒了?”云枉走到近前,那雙銳利雙眸緩和了溫度,雖沒有太多表情,白小白卻分明察覺出了他的驚喜。
“我這是怎么了?”白小白忍不住看了看四周,又讀出了云枉細微的表情變化,迷惑起來。
云枉卻沒有很快答她,只是上前勾過木椅,坐在床邊,大手執起她的手,抬指按了上去。
“如何?”白小白看著沉默的云枉,略緊張。
不知過了多久,云枉終于松開了她,輕輕吐出兩個字:“無礙?!?
白小白擰眉思索了一會兒,道:“我餓了?!?
云枉轉身去端托盤,道:“睡了將近三天,自然是要餓的?!?
“三天?”白小白驚悚了,看著他將白瓷碗端過來,又捉著勺子,舀了一勺熱粥送到她的唇邊,想也不想,張口接了,慢慢咽進喉中,才又問,“我為什么會睡三天???”她眼睛滴溜溜的一轉,往旁邊躲了躲,“是不是大師兄你又折磨我?”
云枉瞇了瞇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