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兮末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緩緩睜開雙眸,洛兮顏的眼神依舊空洞無神,直直盯著龍榻頂端,不言不語。
苦笑,鄴墨明白,這一次,他真的會失去她了。
這一次,不是別人拋棄他,不是如母妃當年那般,不顧他的死活離開,不是如當年蘇暖情那般,不顧及他的感受跟著別的男人而去。
這一次,是他一手將一個愿為他拋棄所有,背負所有的女人推了開,讓她死了一顆真情的心。
“該死,鄴墨,你開門……”
門外,打鬧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慕軒辰的聲音傳了進來。
哼,冷笑,鄴墨一時之間,竟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為悲涼的人。
不僅僅一手將這個女人推了出去,還一手將她推向了別人的懷抱。
起身,鄴墨不再去看洛兮顏,只一瞬扯過被褥,蓋在了洛兮顏的身上。“洛兮顏,你所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世間,沒有任何一個男子給得起,男人,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簡單。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說完,鄴墨便走了出去,打開了大門,看著外面被侍衛團團圍住,不能脫開身的慕軒辰。
見鄴墨開門而出,侍衛皆停下了手來,站立聽候鄴墨的命令。
揮手,鄴墨瞇眼,面無表情道:“都退下吧。”
見侍衛都退下,慕軒辰忽的一瞬便朝御龍殿內沖了進去,當他看見一臉無神,面如死灰躺在龍榻上沒有生氣的洛兮顏時,轉身,整張臉瞬間殺氣四溢,沖著鄴墨便揮出了劍。
“鄴墨,你怎么能這般對她?怎么能……”
冷笑,鄴墨躲避著慕軒辰毫不留情想要治他于死地的劍,“哼,你以為你慕軒辰就能高尚到哪去?”
“該死,即便是拿她當棋子,可你這樣做,當真連禽獸都不如。”
聞言,鄴墨也是怒了,以他的武功,想要殺了慕軒辰輕而易舉,更何況,這是在他的地盤上。
如此這般,他還真以為他鄴墨不敢殺他不成?想著洛兮顏,鄴墨更是下了殺意,出招的掌也是招招狠毒,不留一絲情分,如若殺了他,他便不能再她洛兮顏的面前晃悠,也為他減少一份威脅感,何樂而不為?
洛兮顏躺在龍榻上,聽著外間傳來的打斗,蒼白的臉上,依舊沒有一絲血色。
艱難起身,想要去找自己被鄴墨扯爛的衣衫,卻發現衣衫已破爛不堪,不能上身了
。
苦笑搖頭,洛兮顏披著被褥下了床榻,想要在里面找尋一件可以穿的衣衫,卻發現竟連一件可以穿的衣衫都沒有。
就在這時,屏風外一個身影閃了進來,“洛將軍,您……沒事吧?”
看著毫無血色,面色空洞的洛兮顏,檀香眼眶瞬間紅了,手里抱著一套宮女的衣衫,遞了過去。“洛將軍,您將就著穿上吧,這是奴婢剛剛回自個房間拿的。”
其實在鄴墨帶走洛兮顏時,檀香便一路跟著,因為鄴墨的武功高強,她不敢靠近,只能遠遠看著,御龍殿內,兩人的爭吵聲,她也微微聽見了一些,只是她不敢貿然行動,只得看著慕軒辰在外被圍住時,悄然看了一眼屋內躺在龍榻上的洛兮顏,轉身回去取了衣衫過來。
洛兮顏想要勾起唇角,對著檀香一笑,可卻這笑比哭還難看,只得淺淺道:“謝謝。”
突的,檀香開始哽噎起來,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這皇上,怎么能這般對您呢?本就受了極重的內傷,還不懂憐香惜玉這般待您,皇上他,當真是糊涂了么?”
搖頭,洛兮顏依然是笑不出來,就連勉強的笑,也扯不出來。“無礙,不過一副皮囊罷了,休息些時日便會好的。”
聞言,檀香更是哭得大聲了,“什么皮囊啊,你看看,你這身子上的傷疤,都紅透了,還有這吻痕……皇上就難道是這般鐵石心腸的人嗎?奴婢以前還覺得皇上是個癡情的好男人呢,放著三宮六院空蕩不納妃嬪,沒想到,他對您竟是這般無情……”
這般對待么?如若他想,即便是比這更殘忍的方式,都有的吧?如此這般,對于洛兮顏來說,便是好的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是……”
搖頭,洛兮顏示意檀香不要再說下去,她不想再多提及這件事,太難受。
走出御龍殿,洛兮顏看了看依舊還在交手的鄴墨與慕軒宸,面無表情。
慕軒宸的武功雖好,卻及不上鄴墨,三招兩式便能看得出他處于下風,如若鄴墨真對其下了殺心之意,恐早已取了他的性命,又何會只讓慕軒宸挨了幾掌那么簡單?
看著這一切,興許別人都會以為,這是一個皇帝與一個太子為一個女人而打斗,這一切,皆因洛兮顏而起,可在于洛兮顏看來,卻感覺無比的虛假,令她惡寒。
“皇上,臣是否可以回府了?”
洛兮顏對著還在打斗的兩人,大聲喊道,一旁扶著她的檀香,看著兩人一瞬停了下來,直直盯著她們所處的方向,一陣毛骨悚然。
看著兩人停了下來,又看了看一旁有些害怕的檀香,洛兮顏又道:“皇上,臣可否能向你討了檀香?”
冷眼一掃,鄴墨看著檀香,眼里的殺意仍舊未消散,直直盯得檀香下意識的朝洛兮顏靠了靠。
想來,就算是他不答應讓她討了這宮女去,她也會想盡法子做出很多的事,對于洛兮顏的脾性,鄴墨還是能了知一些。
看了看慕軒宸,終于點了點頭。
以慕軒宸觀察,從檀香主動去幫洛兮顏時,便感覺此宮女不是一般的宮女,不僅會武功,內力也相當的深厚,不然也不會運氣為洛兮顏療傷,這個檀香,極有可能是那個男人所派來的。
“顏兒,本殿下同你一道回去。”
慕軒宸看著蒼白無力的洛兮顏,甚是心疼,如此這般的模樣,也有著他一半的原因。如若他不告知鄴墨這個檀香有問題,鄴墨也不會趕去冷宮,也不會將她抱進御龍殿,更不會將她……
越想,慕軒宸越覺得愧疚,不敢直視洛兮顏的眼睛。
“太子殿下,你已屈尊住于將軍府多日,甚是委屈了您,將軍府小,還是勞煩您搬離將軍府,住到皇宮吧,更何況,這接下來的三月,將軍府將會閉門成為禁地,便更不能讓太子殿下您委屈了。”
也許再最開始,洛兮顏對慕軒宸還感覺不是很討厭,可在這次事上,洛兮顏分明的感覺到了,他慕軒宸也不見得就是善類,惹不起,她還能躲不起嗎?
皺眉,慕軒宸一張臉黑如鍋底,難道她已察覺這事跟他有關系?可他算來,什么也沒做啊。
一旁,鄴墨倒是聽后覺得舒服,至少這樣,慕軒宸便不能光明正大的接近洛兮顏了,繼而道:“洛將軍有傷在身,朕派人送你回府。”
洛兮顏已經冷漠,冰冷的話語響起,“多謝皇上好意,臣不過賤命一條,死不了,還能自個走著回去,就不勞皇上您/操心了。”
聞言,鄴墨也瞬的黑下了臉,這該死的女人,又不給他臺階下,如今她便如此恨他嗎?
“如若皇上您沒有其他的吩咐,臣便現行告退了。”
說完,洛兮顏便轉身,絲毫沒有要等鄴墨回應的意思,扯著檀香的手離去。
鄴墨與慕軒宸看著那離開的人兒,好似要被風吹倒一般,蹣跚著步伐,如同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走得如此吃力。
冷笑,慕軒宸恨不得再
與鄴墨大戰一場。“當真覺得,生在皇室,還不如生在一平民老百姓家的好,至少不會這般左右為難,權衡愛情與江山的重要性。”
鄴墨依舊黑著臉,不答反問,“你的人,為何會傷了她?”
聞言,慕軒宸眼里忽的閃過一抹嗜血之意,沉聲道:“不是本殿下的人,派去的人,都只針對那個女人而去,本殿下恨不得一刀解決了你后宮里住著的那個女人,顏兒的內傷,便是拜她所賜。”
兩人一瞬皆握緊了拳,好似心有靈犀一般,同仇敵愾。
洛兮顏蹣跚著步伐,一步一步走得極為艱難,額頭間,已然露著點滴汗珠。
“洛將軍,咱們休息一會吧,你身子……”
洛兮顏勉為其難回道,“沒事,出了這金絲籠便好了。”
“可是洛將軍……”
檀香欲還想說著什么,卻被洛兮顏給打斷了。“出了這宮門,自會有馬車接應,放心吧。”
在蘇暖情受傷之后,送蘇暖情進宮之時,洛兮顏便派人去通知了洛青與劉虎,由洛青在宮外等候,劉虎守在將軍府。
在與蘇暖情兩人糾纏時,洛兮顏才想起后宮的那個聲音,是來至太后,雖不能確定,但是她卻想要探究一番是否如她所猜測那般,知道這其中帶著危險,便先做好了后權準備。
宮門外,洛青焦急的等著,照傳信之人所說,如若在天黑以前還未見洛兮顏出來,便帶著五萬洛家軍誓死守護好將軍府,可這已快接近天黑,也不見洛兮顏出來,洛青的,心里好似被吊起一顆大石,久久放不下去。
也沒人知道這大小姐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會這般警惕?就算與早上的刺殺有關,可皇上也不至于為了一個女人而賜死大小姐啊?
“這將軍就沒吩咐你其他的嗎?怎么這都快天黑了也未出來?”
一旁被問及的將士也萬分擔憂,一雙眼好似要將這宮門給忘穿了一般,“這將軍……”
剛想要對著洛青說些什么,將士看著宮門被打了開,探頭便一個盡想要確認是不是洛兮顏,直到看到洛兮顏嬌小的身子,突的大喊道:“洛首領,你看,將軍出來了,將軍出來了。”
洛青抬頭,看著洛兮顏出來,一瞬便沖了過去,看著臉色蒼白的洛兮顏,關切的喊了一聲,“大小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