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廝們安排妥當后方才請霍漣動身,隨行的全安又為霍漣披上一件紵絲鶴氅。上了馬車,不多時便來到一座酒樓門前。這酒樓雕窗秀瓦,頗有些豪奢氣派,還未等進門,現已聞得絲竹管弦之聲,甫進門便覺來撲鼻暖香,也不知是沉檀混了哪幾種
馥烈香花。
霍漣姍姍上了二樓,進了一間雅房。剛一推門,只覺笑語盈耳,原來是一個衣著錦緞的中年人正摟著一個額飾垂螺的少女調笑,席上還坐了三位身著吏巾青袍的男子,吃的吃,喝的喝,樂的樂,也都有幾個艷妝女子在身側奉酒賠笑。
正中的男子便是皮舜皮二爺。他見霍漣來了,大笑著用筷子頭指點道:“哈哈哈,霍爺來的忒晚,應該罰酒一杯。”話猶未了,一個艷妝女子早已斟滿了一杯烈酒,裊裊婷婷地送到霍漣跟前。
霍漣擺手推辭了,笑道:“昨夜灌下的黃湯還沒醒完全,二爺就體諒些吧?!?
皮二爺也笑道:“你既醉著就好,我最討厭同清醒人打交道,尤其是在飯局上,沒意思透了?!?
霍漣落座后,不徐不疾地說道:“那小弟就為二爺說件有意思的事?!?
皮二爺一邊夾菜,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什么事?”
“劉府被滅門了。”霍漣笑道。
“哪個劉府?”皮二爺驚道。
“在咱們渝州排得出名號的還能有哪個劉府?!被魸i笑道。
“什么時候的事?”皮二爺問道。
“大概是明晚的事。”霍漣此話一出,眾人心下明了,知道他準備害人,全都一言不發地看著霍漣,等待下文。
“劉府的夫人張氏打算挪用巨款解救姘夫海和尚,被她家老夫人發覺,驚怒之下就把劉家的主人全殺了。您說,這是不是死罪?”霍漣低聲問道。
皮二爺一邊吃菜,一邊點頭道:“張氏死不死倒無所謂,海和尚能死真是大快人心?!?
霍漣搖頭道:“張氏毒婦,作惡多端,該死!小弟還聽說她娘家人都死絕了,只剩一個舅舅,也是疏遠得很,便是活剮了她都不會有人質疑?!?
皮二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都是細枝末節,你能替知縣老父母分憂,足見你的孝心。只是……”說著,搓了搓手指,示意霍漣給價碼。
霍漣笑道:“這也都是細枝末節,還按老規矩走,老父母大人那兒送去兩千兩,二爺這兒送去一千兩。”又拱手對在座的三位吏員道:“還少不了要孝敬諸位一些酒錢。”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個個面露微笑,全都心照不宣。皮二爺又夾了幾口小菜,緩緩道:“知縣老爺必定記下你的孝心??晌疫€是不懂,你這么周旋究竟為了什么?錢財嗎?劉家的景況可大不如前了,面上看著光鮮,內里都開始朽壞了,這樣的殘局你也稀罕?”
霍漣搖頭道:“現在的頹勢只是因為經營不善、周轉不靈,所幸根底還算結實。不說別的,光說那幾塊在鬧市里的地皮,您給評評,還有誰家能比得上?劉家畢竟是簪纓之后,有些好處不是我這等商賈出身的人能觸及的。如今我能接手這份產業,也算是命里造化?!?
皮二爺嗤笑了一聲,說道:“算你有理。再說你在劉家的那個相好,不過是個殘花敗柳,有什么意思?”說著,摟了摟懷里的華裝少女,“就像我著力捧這個丫頭,只因為她還是個清倌。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霍漣靦腆笑道:“這個……人各有所好,不能勉強?!?
此話一出,頓時哄堂大笑。眾人又歡飲了片刻,便熏熏然地離了酒樓,回到縣衙,稟明了知縣。陷害張氏、攫取家產一事便就此敲定,海和尚的死罪也即將坐實,雙方皆大歡喜,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