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吃煎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種幾乎是無休止的噩夢，究竟是什么？

雖然完全沒有認出任何一個我認識的帝國軍官，但那個副官……身高上看，我直覺認為那就是薇拉，那個自稱我副官的小個子少將……

還有一些相當(dāng)眼熟的身影，但由于同樣的原因，無法確認。

我不敢肯定那個夢境究竟是什么。雖然完全不可能接受，但我必須承認，夢境中“我”所從事的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戰(zhàn)斗。下令對高度發(fā)達的首府星球發(fā)動毀滅性軌道轟炸；對著街道上慌亂逃散的人群——或者說類人種族的平民掃射，而對方完全沒有任何武裝或防護；毫不猶豫通過遷躍闖入一看就是軍政核心建筑的大樓隨后不顧一切解釋或抵抗用冷兵器斬殺一切非本方生物，甚至到最后，直接對確認有高度發(fā)達文明存在的世界實行屏障“爆破”……

這絕對不是一般的軍事敵對行動所能到達的尺度，這是屠殺。

“長官，出現(xiàn)幻景出于屬下的分析范圍之外，但量子核心理論上不存在出現(xiàn)這種無意義信息的可能性。”

諾卡小姐頗有些挫敗地報告，似乎對無法完成我的期望而有些不甘。

所以說是帝國十億大不可思議之一對么……

“這樣說也沒錯，長官，正在建立帝國十億大不可思議資料庫……將于兩個時間單位后匯總完畢……”

“……”

諾卡會開冷笑話？放在平時我可能會稍微驚訝一下，但現(xiàn)在卻完全沒有這個心情。不過……我還是稍微放松一點點吧，我又不是某算命先生大小姐，說不定這就是單純因為最近翻資料庫過多而造成的噩夢而已。那些在夢境里出現(xiàn)的戰(zhàn)艦名稱的確是在我的數(shù)據(jù)庫里面出現(xiàn)過。

“同時，容屬下多言，長官。”

“說吧，諾卡，不必介意。”

“由于長官思維波動異常，為查明原因?qū)傧掠兴庠剑鴻z測到您意識中的部分片段，恕屬下直言，這與審判庭的常規(guī)工作完全符合，部分戰(zhàn)斗畫面與歷史記錄匹配。長官！”

諾卡如此承認她對我意識的窺探，似乎是出于對我的關(guān)心。不過我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

這不是噩夢，是記憶？

我真的親手屠殺了手無寸鐵的平民？我真的下令摧毀過無數(shù)充滿生命的世界？也許我的確是帶隊消滅了不少扭曲的，不可言喻的怪物，但……

我究竟是在守護還是在毀滅？我湮滅破壞者，我也屠殺本應(yīng)被守護之人。那一雙雙驚恐的眼睛，絕望的吶喊，精神鏈接中瘋狂的回音，飛濺，蒸騰，流淌的各色鮮血……即使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醒來，仍然在我眼前揮之不去。

為了阻止“疫病”擴散而滅殺所有“疫區(qū)”生物，炸毀疫區(qū)人民可能容身的避難所與可能用于逃離災(zāi)厄的方舟，甚至直接把“疫區(qū)”從“大地”上撕下，徹底毀滅。這樣做真的對么？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伸出半指手套的手指看上去很白嫩很纖細，可不知道……這上面沾染了多少無辜者的血？

我在米婭懷里縮得更緊了，她無言地摸著我的后背——我不覺得她能夠理解我究竟遭遇了什么，或者說，做過什么……

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我不知道……

————————————————————————————————————————————

呃……這算什么啊……

那個噩夢引發(fā)了我嚴(yán)重的糾結(jié)后，我因為極大的精神刺激導(dǎo)致的情緒不穩(wěn)定……也就是說，哭著哭著睡著了？！

好丟人……帝國軍官哪兒有那么能睡的啊。動不動哭鼻子也真是……

清醒過來以后我趕緊板著臉挪回座位上坐直——這次昏睡的時間并不是很長，看看腕表也就一個多小時。但這很有效地暫停了我腦海中不斷盤旋的那些可怕想法。現(xiàn)在，我竭力不去觸發(fā)它。

但仍然還是覺得情緒低落。

似乎剛才那一陣子完全是縮在米婭懷里來著，現(xiàn)在她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怪怪的，我只能分辨出其中“擔(dān)心”的成分，倒是之前十分讓我頭疼的那種無條件式崇拜倒是消減了不少。

另外那種占比極大的成分我真的看不出來啊，諾卡小姐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是……

她不肯說！

不過肯定無害——諾卡與我互動的大前提還是我們之間的從屬關(guān)系，她不會違反原則性的東西。

“吶……吶！秦，能聽得到么？”

！！

是米婭小朋友的聲音沒錯。但是……這聲音不是通過空氣振動傳達到我的聽覺模塊，而是……直接在精神鏈接中響起的？！

”你怎么會使用這種……心靈對話的？“

我維持著身體姿勢和面部表情，悄悄在莫名多了一個人的精神鏈中詢問。鑒于精神鏈接這個詞并不容易讓人理解，所以我是用了”心靈對話“這種近義詞。

不過我并不是很擔(dān)心，米婭是好孩子，而且的確也是”人畜無害的人類女性幼體“（諾卡語），所以我完全相信她不可能對我造成任何危害。

更重要的是，沉寂已久的精神鏈接之中，終于能夠響起除我和諾卡以外第三個聲音了！雖然沒有原來那個那么可靠……但至少在解決我的孤寂感的同時不給我添麻煩。

“啊……是您的伙伴……額……諾卡小姐教我的。誒，請不要放下您的兜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