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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3尸,爬上潮濕泥濘的路面,細雨已經停了。昏暗的天光中,6人在烏力韋的帶領下,沿著潮濕的街道,一路跑回了隱藏坦克的院子。
康學彬將已經睡著了的小克莉斯汀娜輕輕放在空房里的一張舊木板床上,頭下墊了個沙發靠枕。自己走到外間屋里脫掉濕漉漉的外衣外褲,用毛巾擦了擦身,吩咐小龍女找來兩套干凈的軍服。一套自己穿上,另一套則遞給他身旁的烏力韋。
“謝謝,我不需要換衣服。”烏力韋搖頭說道。“作為一個水手,身上的衣服經常是濕的。換是換不過來的。”既然他這么說,康學彬也不勉強。估計是對方身上有什么秘密不想讓自己看到,那就由他去吧。康學彬支付了欠烏力韋的30發步槍子彈后,問對方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去找我的女人菲奧娜,我們就在這里分別吧!”烏力韋坦白地道。
“好吧,路上小心,有緣再見!”康學彬揮手與烏力韋簡單的道別后,烏力韋就從院落的后門離開了。
康學彬吩咐活尸們做好警戒工作,他也回到了克莉斯汀娜的房間,躺在沙發上,倒頭便睡。第二天清晨,太陽剛剛升起,他叫醒了小克里斯汀娜。二人隨便吃了些恐龍肉脯和土豆泥,康學彬就開始收拾他和孩子的行囊,康學彬告訴小克莉斯汀娜,他們將從昆卡出發前往港口城市納蘭哈爾,然后從哪里直接進入太平洋,最終目的地是大清國。
克莉斯汀娜的心情非常緊張。坦克開動的一剎那,站在炮塔里的小女孩深情的凝望著眼前的城市,她那明亮的大眼睛里流出了奔騰的淚水。這個自小生長在昆卡城的小女孩,第一次踏上了前往外界的人生旅程。離開了家鄉,離開了親人,第一次體驗到了離別的凄涼。
康學彬用手絹替小克莉斯汀娜擦拭著眼淚,輕聲在她耳邊說:“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哥哥,但是,永遠不要忘記了你姐姐。”懂事的小克里斯汀娜含淚點了點頭,一雙小手緊緊地抱緊了胸前的黑色皮包。
坦克剛剛駕駛出院子,康學彬就看到一個瘦高的人影攔住自己的去路。他馬上命令沙和尚停車。坦克緩緩地停了下來,康學彬仔細一看,來人正是昨晚才分別不久的烏力韋。烏力韋背上背著他那把俗氣的金色步槍,身上比昨天時多了一件防彈背心和兩個彈夾,嘴上叼著一支吸了一半的香煙,雙眼通紅,不好意思地朝康學彬苦笑了一聲:“祭祀先生,我來請您幫我一個忙。”
6小時之前……
深沉的夜色籠罩著昆卡這座古老的城市,夜晚擁有比白天更多的繁華與喧囂。無家可歸者在垃圾筒里焚燒半濕的木柴烤著野鼠肉,月光照亮了蘿絲瑪莉街上的泥水坑,傾斜的木制樓閣投下的狹長陰影將街道渲染得如潑墨般黑暗。潮濕的石板路上,瘦小骯臟的孩子在向來往的行人兜售香煙和打火機。在那些傾斜的木制樓閣的陰影里,衣著暴露的女人們則不斷地在身旁經過的男人們眼中尋找著欲望。
遠處,高聳的昆卡大教堂那雄渾的鐘聲敲響了第十二下。一個身穿背心長褲,打著綁腿的高個兒男子在蘿絲瑪莉街黑暗的大街上徘徊了很久,好象在等什么人似的。他的衣著寒酸,身上有股濃重的酸味,一眼看上去就能知道他底層人的出身。然而,他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之中卻帶著一絲與身份不相符的桀驁不馴。此人正是剛剛與康學彬分別不久的烏力韋·達古斯洛。此時他正獨自腳步匆匆地走在昆卡城里著名的風月街上。
一個形象邋遢的中年男子靠近烏力韋悄聲說道:“先生,你在找什么?我這兒有整個東區最好的杰克,你不可能找到比我的貨更純的杰克了,由最好的孟加拉**提取,經過三次蒸餾提純結晶而成的,一等貨。”他的語氣中有種莫名的驕傲,如同一位父親在向人介紹自己最漂亮的女兒一般。
烏力韋搖了搖頭,生硬的拒絕了毒販的推薦。轉身繼續一個人在花街上游蕩著。
一位妙齡少女主動靠上來搭訕道:“今晚需要人陪伴嗎,先生?”“多少錢?”男人的呼吸中有強烈的杜松子酒的味道。“整個昆卡,您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少女微笑著,踮起腳尖附在他的耳邊低語,“只要5美元或者一小袋杰克,今天晚上,我就是你的了。”男人低頭想了一下,便痛快地從口袋中掏出錢夾,取出一張嶄新的10美元的紙幣。在手中誘惑地抖了抖,鈔票與空氣相摩擦時那特有的嘩拉嘩拉的聲音瞬間便吸引了少女全部的目光。當她看清鈔票上那綠色的數字10時,禁不住發出銀鈴般開心地咯咯笑聲。少女將鈔票接過來揣進自己乳罩的深處,像只剛剛偷到母雞的小狐貍一樣狡黠地笑了。她牽起男人的手,拉著就要向巷子的深處走,卻被男人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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