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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學(xué)彬在烏力韋和3只活尸手下的陪伴下轉(zhuǎn)遍了整個交易區(qū)，只找到了半罐殺蟲劑，攤主是一個昏昏欲睡的白人青年，頭枕著一個旅行包，半躺在地上，身前的攤位上擺著幾十種化學(xué)藥劑。看到康學(xué)彬挑中了自己的殺蟲劑，便打著呵欠流著鼻涕說道：“20美元，用東西換的話只收杰克。”康學(xué)彬疑惑地看了一眼烏力韋，小聲地詢問他什么是‘杰克’？

“Hailuoyin，這玩藝兒在這里比黃金還值錢！”烏力韋在他耳邊解釋道。

康學(xué)彬默默地點點頭，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張20美元的鈔票遞給那個明顯犯了毒癮的青年，從地上拿走了那半罐殺蟲劑。戰(zhàn)爭年代，一切娛樂活動都停止了，吸毒成了人們最大的娛樂方式。

又轉(zhuǎn)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維生素的蹤影，康學(xué)彬有些失望，決定離開這里去下一個交易所再碰碰運氣。剛剛從泵房里出來，迎面就走來一個又矮又瘦的小女孩，跑過來攔住康學(xué)彬的去路，還沒等小孩開口，唐三藏這腹黑又毫無同情心的家伙就一步竄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小女孩的脖子把她舉了起來。小女孩當(dāng)時就嚇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康學(xué)彬趕忙揮退了唐三藏，并且嚴(yán)厲地告誡活尸手下們，對靠近自己的人要先判斷一下有沒有危險，不要上來就粗暴地阻攔，要有禮貌。他又蹲下來哄小孩不哭，還從腰間的子彈包里掏出一塊巧克力來塞到孩子的手里安慰她。

“你叫什么名字？”康學(xué)彬問道。

“克莉斯汀娜”小女孩臉上還掛著淚珠地答道。

“克莉斯汀娜，上帝的追隨者，真是個好名字，你父母一定是虔誠的基督徒。”烏力韋插嘴道。

“克莉斯汀娜，你的爸爸和媽媽呢？”康學(xué)彬接著問女孩道。這里人又多又雜，如果有壞人把小女孩擄走了也沒人會管，一個小女孩出現(xiàn)在這種混亂的地方實在太不安全了。康學(xué)彬打算把小女孩護送到她父母的身邊去。

“我沒有爸爸和媽媽，我跟姐姐和姐姐的男朋友住在一起。”女孩毫不在乎地回答道。康學(xué)彬心中一顫，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吃到了甜甜的巧克力，小女孩很快就止住了哭聲。她有一頭漂亮的棕紅色頭發(fā)，精致的小臉上長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讓人看了就心生憐愛。小女孩大約10歲的樣子，身高卻只有一米多一點，瘦得皮包骨頭，身上穿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深色背心與短褲，右肩膀上斜挎著一個黑色舊皮包。她把康學(xué)彬給她的巧克力剩下的一半用錫紙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收入大皮包的夾層里，伸手又從包中拿出幾張色情封面的光盤，遞到康學(xué)彬的鼻子下面，用稚嫩的童音輕聲問道：“先生，要光盤嗎？很便宜的，一美元2張。買兩張吧？”

康學(xué)彬看得鼻子發(fā)酸，這么小的孩子出來做生意，也許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賣的東西是干什么用的。這簡直就是一個昆卡版的‘賣火柴的小女孩’。康學(xué)彬有些不忍心了，他接過了那幾張光盤，這種沒有包裝的東西，就算是空盤也很正常，但他并不在意。康學(xué)彬從兜里掏出一張10美元的鈔票塞給小女孩。微笑著摸摸孩子的頭頂說道：“光盤我要了，這是10美元，不用找了。你還有什么？”

“謝謝先生，您真慷慨，我和姐姐今天不會餓肚子了。對了，我還有打仗的片子，炸汽車，轟的一下，鮮血糊滿屏幕的那種，很過癮，要看嗎？”小女孩雙手比劃著爆炸的動作，幼小的身體夸張的扭動著，臉上的表情更是神秘兮兮的。

色情與血腥電影，可能是地下黑幫成員們平時用來放松自己的東西，不過在這連用電都成問題的下水道里，又有誰會真的需要這些光盤呢？這孩子其實并不是真的在賣光盤，買的人多半也是同自己一樣，在施舍這孩子而已。康學(xué)彬搖了搖頭，問道：“除了光盤，你還有其他的能交易的東西嗎？”

克莉斯汀娜歪著頭想了想，從黑皮包的最深處掏出了一個不大的筆記本。小手愛惜無比地打開筆記本，里面都是一幅幅用鉛筆畫的黑白素描畫，有小雞，小狗，大樹和花園。筆畫簡單，卻充滿活力。

“這是我畫的畫，老約翰說我以后一定能成為一名昆卡的達芬奇！所以現(xiàn)在我的畫1美元一張，你要買嗎？”小女孩眨吧著大眼睛，充滿希望地看著康學(xué)彬。那是一種急需要他人認(rèn)可的表情。

“SHIT!克莉斯汀娜，你又在這兒賣你的破畫啊！就你畫的東西都是些沒用的垃圾，垃圾也想賣錢，還是讓你姐姐出來接客賺錢吧，雖然她比你還瘦，但總有人喜歡瘦女人的不是？”一個15、6歲的黑人少年胳膊上摟著個同樣年紀(jì)衣著暴露、濃妝艷抹的小女孩，湊過來奚落地嘲笑道，說完他還轉(zhuǎn)身看一眼身邊幾個同樣膚色的同伴，彼此哈哈大笑起來。

康學(xué)彬厭惡地看了那群少年一眼，雙手鄭重地接過小女孩的寶貝‘畫冊’，一張張認(rèn)真地翻看了一遍。最后從中撕下一張滿是葵花和小鳥的圖畫，鄭重其事地小心收入上衣口袋之中。并翻出一張100美元的鈔票遞給小女孩道:“你已經(jīng)是一名小畫家啦，那張葵花與小鳥的畫我買啦。”

克莉斯汀娜立刻激動得大喊了起來，“姐姐，姐姐，我的畫賣了100美元，100美元啊，以后再沒人會說我畫的畫都是廢紙啦！”小女孩手中緊緊地攥著那張100美元的鈔票，激動得已經(jīng)忘記了一切。一邊對著周圍的人群狂喊，一邊飛快地跑向了下水道的深處。還不時地回頭對著那群奚落他的少年們吐舌頭，拌鬼臉，那小模樣萌極了。

小女孩太興奮了，她連自己的‘畫冊’落在了康學(xué)彬的手里這件事都忘記了，光顧著給姐姐報信兒去了。康學(xué)彬笑著搖搖頭，一揮手，帶領(lǐng)著手下追著小女孩的方向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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