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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飛機,熱帶、海洋的氣息撲面而來,蔚藍的海水、潔白的細沙以及碧綠的椰子樹,姚青城看著萎靡不振的齊云歌,希望這次旅行能換回她的好心情。
“漂亮嗎?”姚青城一臉驕傲的問齊云歌,好像這地兒是他家的游泳池。
齊云歌提不起興致,敷衍道:“還行!”
在惠特比的時候,他對齊云歌的沖浪技術記憶猶深,“我下午曬太陽,你去沖浪,好不好?”
太陽刺得齊云歌眼睛發疼,想想人既然出來了,苦著一張臉,的確敗興,齊云歌同意他的建議。
可落在姚青城這個慫恿者眼里,怎么看怎么是“趕鴨子上架”的心不甘情不愿的無趣態度。
齊云歌沖浪的時候連連失誤,圍觀美女的人群都不好意思昧著良心贊美她了。
齊云歌收了沖浪器械,“我先回去了。”
“哎哎哎,等等。”姚青城追上她,“我們到處轉轉。”
這串“上帝拋灑在人間的項鏈”,美不勝收,小島奇多,姚青城做了功課,帶她租了腳踏車,領略一路的海島風光。
齊云歌的速度慢慢超過了姚青城,就好像她的背后按了一對翅膀,助她飛行,來到了無路可行的盡頭。
姚青城慢了半拍半小時后才到,“謝天謝地,你終于停下來了。”
他不顧形象,躺在路中間,齊云歌根本停不下來,踢踢他,“哎,我們回去了。”
“回去?”姚青城蹦出兩個字,“然后呢?再來一遍?大小姐,你可憐可憐我這條賤命,好嗎?”
他對她作揖,齊云歌不大懂,依然覺得好笑,“好吧,讓你歇一會,然后再比賽一次!”
姚青城囧,打定注意死皮賴臉不同意。
這里的水清澈見底,齊云歌脫了鞋,打水玩。
姚青城側目,她扎著馬尾,穿著襯衫、短褲,不施脂粉卻明麗動人。
看的癡了,也不知道齊云歌什么時候停下來的。
姚青城爬起來,挪過去一小步,伸展長臂,拍她的肩,“想你外公?”
“嗯。”
“很可憐,不是嗎?他本來可以平靜離世。”可圖瓦羅卻讓他飽受煎熬。
姚青城盤腿坐下,“除非時間倒退,我們可能有機會改變既成事實。”
齊云歌心里憤恨,“我的確改變不了,可為什么他們不告訴我?我沒權知道事實嗎?我一直以為是陌生人,最后一個知道是身邊人,這些年我恨錯人了!”
“如果他們很早告訴你真相,你能做什么呢?只會更痛苦。”你相信的人,向你展示血淋淋的成人世界。
“相信我,告訴你真相,你對圖瓦羅也下不了狠手。”徒增煩惱,何必呢?
“這么說,好像你親身經歷過。”
姚青城起身推走他的腳踏車,長腿一蹬,齊云歌落在后面,他轉過頭,“為什么要告訴你?”
齊云歌特別想耍小脾氣,拍拍自己的腳踏車,“我要是超過你,你就必須得告訴我。”
姚青城不說話,慢悠悠地騎行看風景,海風的吹拂下,齊云歌的白襯衫像鼓起的帆,“颼颼”前行。
齊云歌好整以暇,在租賃處等他,“你輸了!”她露出好看的梨渦。
“快告訴我!”她跳過去抓住姚青城,怕他耍賴。
“我又沒答應你的比賽。”他果然耍賴。
齊云歌眉毛都快擠成一條直線了,非得逼她出絕招嗎?
“你好像很怕水。”從惠特比到這里,他雖然身處水邊,面上卻無享受的表情,那么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以毒攻毒,克服恐懼。
姚青城一派風輕云淡,心里則一萬頭草泥馬奔過,“有這么明顯?”他想。
齊云歌捋起袖子,嚇唬他,“你信不信我會把你丟進水里。”
姚青城擠出一抹微笑。
“啊!啊!啊!”姚青城想往沙灘上跑,“你干嘛?干嘛!我要大叫了。”
沙灘上時而走過一兩對情侶,無一例外,都會駐足觀賞這“女追男”的戲碼,姚青城這樣不顧形象的大喊大叫,齊云歌也跟著丟人。
“不許叫,不許。”齊云歌想捂住他的嘴。
姚青城往后躲,他們在的這座小島,木橋兩邊沒有護欄,隨時都有可能掉海里,這不,姚青城正在水里瞎撲騰著呢。
“喂,喂!”齊云歌趴在橋邊,看他在水里毫無章法地亂噗通,心中一緊,跳進海里。
她游到姚青城背后,側著身摟住他的脖子往橋邊游,“抓住,上去!”齊云歌命令慌亂的人。
姚青城腦袋空白,雙手扒著木橋,已經沒有力氣上去。
齊云歌見他不動,“我先上去,然后拉你上來,好不好?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
姚青城連連點頭,像聽話小孩兒死死抓住木橋,一臉的懇切,果然千年難得一見。
齊云歌到了岸上,“手給我。”姚青城老實照做,平安上了岸。
“對不起!”齊云歌對癱做一團的男人道歉。
迎著太陽,姚青城的眼睛有些睜不開,拿手擋在眼前,指縫里漏進齊云歌愧疚的臉,“我可不可以不說沒關系呢?”
齊云歌長吁一口氣,坐在一旁,“當然,我可以理解有理由小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