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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致朗眼前一亮,跟著孟學鴦一同走進地下密室。
密室很冷,秦致朗穿的不多,被冷的攏了攏外袍,滿心狐疑地隨著孟學鴦走進去。
慢慢,眼眸涌入了一些光亮,走到了密室的中心部分,映入眼簾的是一副晶瑩剔透的冰棺,走到這兒,秦致朗已經隱隱猜出孟學鴦想要給自己看什么了。
冰棺里沉睡著他熟悉且掛念依舊的人,前皇后孟學鴛。年歲似乎遺忘了她,她依舊保存著十來年前那個精致年輕的容顏,和他想象中不同的是,母親并沒有散發出絲毫死亡的氣息,許是小姨的醫術所致,母親看上去不過是個睡美人。
“姐姐啊,你兒子來了。”孟學鴦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夢囈一般,絮絮叨叨地說著秦致朗,“如今長得一表人才,性格沉穩自如,和姐姐你的性格一般大氣,這么多年不見,應是睜開眼睛看看了。”
睜大眼睛?秦致朗雙眸瞪得大大的,母親真的沒有死?當年一場浩劫,竟被小姨救了?
又和孟學鴛說了好些話,孟學鴦才回頭和秦致朗解疑:“當年姐姐應是被那個狗皇帝和那個女人所害,長期服用了寒涼之物,使得生芝蘭的時候大出血,奄奄一息,幸得那個狗皇帝隨手處理姐姐的尸體,命人葬在皇陵之外,我才有機會把她帶走醫治。這么多年過去了,終是要醒來的時候了。”
還沒聽孟學鴦說完,秦致朗雙眸已經聚滿淚水,七尺男兒遭遇了種種磨難侮辱,都沒留下半滴淚水,卻在此刻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泣不成聲。
“娘。”秦致朗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去,輕輕地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因長期睡在冰棺的緣故,孟學鴛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皮膚下的血管看得一清二楚,秦致朗不敢用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瓷娃娃般的母親捏碎了。
孟學鴦向張亦然使了個眼色,二人腳步輕輕地走了出去。
秦致朗抹了把淚,暗笑自己像是個還會向母親撒嬌的毛頭小子一般,開始說著一些瑣事:
“娘,芝蘭長大了,亭亭玉立的,可恨的是,我疼愛了那么多年的妹妹竟然被姨丈的好徒弟給騙走了,哼!”
“娘,那個男人自你走后幾年,一直不停地找替代品,也曾提出過把你的墳移入皇陵與他合葬,哼!我和老二都一致反對,他那樣對你,還妄想和你做下世夫妻?”
“娘,我有了自己的府邸,有了侍妾,卻還沒遇到心目中的那個人,等娘醒了,娘幫兒子做參謀可好?”
“娘…兒子好想你…”最后一句消散在一片哭泣聲中,找不到蹤影。
秦致朗不知道的是,睡在那里的美人兒,卻在一聲又一聲的呼喚中,留下了一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