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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按步照班地一筆一劃地記錄下張亦然所說,雖然歪著頭,略不懂,阿不對,是完全不懂。
但谷雨此君,最大的優點,便是,先裝著。
而這三個字,同時也是在場五個男人的心聲。
估計在場幾個男人內心早就千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了,完全聽不懂啊,你這是要把男性尊嚴往哪擱。
張亦然也沒理他們,翻動了下尸體,細細查看了一遍:“尸體身上有多處打斗痕跡,說明,死者生前有可能是一名刺客,或者殺手。”
“殺手?”秦致朗眸子危險一瞇,不動聲色地看了慕容子旃一眼,難道是慕容子墨手下的殺手?
慕容子旃聽到這話同樣是臉色一沉,心中了然。
“若是殺手,就奇了怪了,竟然會殉情?”張亦然邊喃喃自語,邊接過谷雨遞過來地手術刀。
刀鋒抵住冰冷的肌膚,技巧性一壓,往下劃。
五男驚駭,眸子睜得大大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解剖?!
和殺豬有區別?!
雖然秦牧遠已經見過她的刀法,也完全淡定不下來。
刀子劃過肌膚,露出鮮紅的肉體,布滿血管的胸腔立馬一覽無遺,張亦然還一板一眼地把手伸進里面去,做切割運動,一點一點地把內臟都割出來,捧在手上。
嘔——
張亦晨再也忍不住,他終于明白痰盂有個毛線作用了!
只是,他!醒!悟!得!太!晚!了!
接著,接二連三的,秦致朗,秦致軒都忍不住吐了。
慕容子旃和秦牧遠見慣生死,稍微好點,為了顏面勉強忍住了,只是臉煞白煞白的。
然后——
張亦然手中的小鑷子從死者的胃部夾出一塊嚼爛但尚未消化的湯圓,喃喃自語道:“死者生前最后一頓是吃了湯圓,還沒消化。”
這話連慕容子旃和秦牧遠都差點忍不住了,強忍住上喉的酸意,緊咬牙關隱忍著。
張亦晨,秦致朗,和秦致軒快吐到不省人事了,一聽到張亦然這話,差點沒把眼白翻了過來。
尼瑪!這輩子!絕不會再吃湯圓了!
像是注意到五男的窘態,張亦然抬起頭,蹙了蹙眉。
眸子里的戲謔,一覽無余。
慕容子旃扶額,此女到底強悍到什么程度。
一陣嘔吐過后,張亦然終于大發慈悲的結束了這場解剖,下結論。
“和外面看的一樣,死者是因右肺刺穿,導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簡單地說,就是刺死的。”
五個大男人再也受不了了,吐個半死的三個男人捂著胃部扶著墻走出去。
一出去,芒種和寒露便為他們遞上了一杯蜂蜜水。
半晌,收拾好的張亦然走了出來,好心地問道:“我等等準備解剖張亦凝,你們還要看么?”
唰地,所有人的臉全白了,張亦晨忍住又涌上喉頭的吐意說道:“別,你自己去弄,弄完給我們一個結論就好。”
“但...”張亦然偏頭看了秦致軒一眼,“這畢竟是寧王的未來側妃,寧王不進來看著這真的好么?”
秦致軒差點嚇尿,連忙擺手,說道:“本宮相信你,你自己去吧。”
張亦然聳聳肩:“好吧,谷雨,下一個你來。”
谷雨一聽,滿眸散發著詭異的興奮光芒,一臉躍躍欲試。
立夏聽了心都癢了,搓著手跳腳:“小姐你偏心!我也要去!”
五個男人簡直想哭,這一窩子什么女人啊。
“好好好,我樂得不用干,你們兩個進去唄。”張亦然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脖子,一手捂著胃,“寒露,吩咐廚房弄一碗肥腸面,要酸辣的。”
解剖完尸體,吃一碗肥腸面。這似乎成了她這么多年來必有的習慣。
第一次進解剖室的時候,她也是吐得天昏地暗,后來師姐教了她一個法子,堅持吃肥腸面,結果一個月后,她成功地舉著個肥腸面的碗一邊吃,一邊聽法醫專業的師姐現場剖尸示范。
但是,張亦然樂的享受,卻苦了幾個男人,好不容易因為蜂蜜水緩了下來,一看寒露端了一碗紅彤彤的肥腸面來,他們無可避免地想起剛才的畫面。
于是乎,連秦牧遠和慕容子旃都忍不住,紛紛跑開了。
像瘟神一樣,避開她。
張亦然歪著頭,鼓著臉頰,像是不諳世事的少女,眸光清澈,完全不知他們這是為何,無辜極了。
慕容子旃仰天長嘆,他當時絕對是被她的雙眸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