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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和立夏經過解剖也得出了結論,死亡原因的確是窒息而死,并沒有什么值得懷疑的。
張亦然卻似乎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一種天生的直覺。
“去案發現場看看吧。”張亦然手指點了點下巴,“總覺得好像有什么忘了。”
房間內的一隅,白綾懸掛,下面的錦凳歪倒,在錦凳旁邊的案桌上,一大片血跡沾滿地毯,十分駭人。
張亦然很本能地湊上前看著錦凳,雙眼危險地瞇起來,再抬頭瞅了瞅白綾,若有所思。
張亦晨他們隨她而進,分站在幾個角落。張亦晨咳了一聲,說道:“這事兒,不好報官,畢竟是家丑。”
張亦然嗯了一聲,蹲著的身體就保持原來的姿勢挪動了幾步,伸手摸了摸血液,湊到鼻子前聞,蹙緊眉頭,抬頭問道:“兇器呢?”
“在這。”衛煒立于門口,恭敬地呈上錦布包著的匕首。
張亦然抿緊唇,順手搬來一張錦凳,直接踩上去,解開懸掛的白綾,仰起頭,抓了抓耳朵,一臉不解的樣子。
張亦晨走過去學著她的樣子抬起頭,百思不得其解,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對?”
張亦然垂頭,說道:“你看,我比二姐高近乎一個頭,我站在這里,要把這個白綾扔上去都難。”這頭說完,那頭用力就把白綾往上晃,如她所說,白綾過軟,加上空氣的阻力,根本難以穿過離自己有大概一米半的懸梁。
幾經艱辛,終于讓她扔了上去,掛好打了個死結,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把頭靠上去,腳一踹,整個人就懸掛在半空。
大家都嚇得吸了一口冷氣,秦牧遠反應最快,腳提氣,一陣風刮過,張亦然已經在他懷里了。
秦牧遠低眸一瞧,眸里全是冷然的光,她白皙的脖子已經有條粗寬的紅痕,大掌一拂,試圖把它暈開。張亦然俏臉一紅,本能性往后仰,用手輕輕推開秦牧遠,撓了撓頭說道:“張亦凝不是自殺,至少她不是自己站上去吊死的。”
“什么?!”秦致軒不懂,為何張亦然上了一次吊就得出這樣的結論,難不成她上吊的時候碰上張亦凝魂魄了?
張亦然沒有看秦牧遠已經僵掉的表情,幾步上前指著錦凳,說道:“你看,正常上吊,按照我剛才走過的程序,就應該會有很多腳印,而,”她繼而指著張亦凝上吊所用的錦凳,“這張錦凳只有一個腳印。”
“哦,”秦致朗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本宮懂了,所以張亦凝應當是他殺?”
張亦然點點頭,轉向秦致軒:“所以寧王殿下,還是去報官吧。這不是家丑。”
秦致軒挑了挑眉,看向她,艷紅的喜服襯得他白里透紅,像是一顆水蜜桃,他搖了搖頭道:“報官?想太多了,最好你們就在這里給本宮解決了,要不然,本宮治你們的罪。”
“呵。”張亦然輕笑出聲,冷眸注視著秦致軒,下巴微揚,帶著幾分凌厲,“若是寧王殿下有這個能力,張府上下隨時奉陪。”
“你!”秦致軒氣結,妖孽般紅潤的臉被氣的紅一陣白一陣。
秦致朗搖了搖頭,伸手按住秦致軒,嘆道:“本宮知道三弟今日大喜日子見紅不好,可此事非同小可,這樣吧,十五皇叔,由您來評判可適合?”
秦牧遠冷哼一聲,滿臉不悅,袖子一揮坐上主座:“不做,你來。”
張亦然噗嗤一笑,秦牧遠的表情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幼稚得讓人想咬他一口。秦牧遠冷瞥了她一眼,她立即噤聲。秦致朗面色訕訕,只好接下這個燙手山芋,回頭說道:“既然此事發生在鐘離家,那就由本宮負責吧。”
說罷回頭對著張亦然微笑道:“張妹妹,繼續吧。”
繼續什么呀,直接把我當警官啊?張亦然直接翻了個白眼,冷哼了一聲,回頭給立夏吩咐了點什么。
秦牧遠斜睨著她,目光柔和帶著少許寵溺,這個小東西認真的樣子真是讓人想親一口。
張亦然并非一個警官,她所知道的刑偵少之又少,現在只能靠平日里看電視,讀書所得的一些知識來獲取。
環視一周,房間沒有打斗痕跡,但是通過驗尸報告表明,張亦凝的確是遭人殺害,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那個男的不知道是誰。
一堆謎團像是連環扣一樣,一環扣著一環,似乎隱藏著某些陰謀。
東西很快拿了上來,是一支泡開的狼毫,一些胭脂粉末,幾張紙。張亦晨幾人頓時摸不著頭腦了,這,是要寫字,還是要化妝?
“妹妹,你這是要?”張亦晨忍不住上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