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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說的是真的?”張亦凝眸光發(fā)亮,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張亦然真的藏了個男人在欣然閣?”
白露點頭:“千真萬確呀。今早去稟報,看到一個陌生男子坐在里面用早膳。”
“哼,還以為她有多金貴,原來不過如此,”張亦凝冷冷一笑,姣好的面容陰冷無比,“之前防備得這么重,根本不讓你進去,現(xiàn)在好了,有機會了?!?
“這一次,我要她死得難看。”張亦凝粉拳緊握,皓齒緊咬住薄唇,揚起詭異的笑容。
太監(jiān)從張府就一路沉默,話不多說,像發(fā)了喪似的。張亦然在后頭都幾度懷疑他是不是要張開眼睛睡過去了。
走了一路,從剛才開始她就覺得不對勁,走到紫宸殿才猛地停住腳步。
臥槽,張亦然你這只沒有防備的豬!
傻愣愣地跟人走到紫宸殿才反應過來!
那是皇上的寢殿好么!
前面那個啞巴太監(jiān)你沒事吧!不出聲默默帶我來皇上寢殿你算幾個意思?。』噬夏悴皇侵酗L了么?這時候還惦記著選妃呢?!
小心我扎得你沒得選??!
內(nèi)心咆哮了一大通,她才抬頭對滿臉不解的太監(jiān)笑道:“這位公公,您為何帶我來此處?”
太監(jiān)愣了一下,一拍腦袋,面無表情地說道:“哦,奴才忘記和張姑娘您說明情況了?!?
臥槽!你是走后門進來的吧?!這記性還能留在御前你逗我么你!
你后臺杠杠的么?直接你爹是皇帝么?
哦不對,皇帝也不會把自己兒子閹了。
所以你那么不靠譜,你后門知道么?!
張亦然萬分糾結,太監(jiān)也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依然面無表情,實際上就是面癱地說道:“皇上聽聞張姑娘您醫(yī)術高明,連藥王斗魁都夸贊三分,所以想請您來看診?!?
張亦然挑眉,抬頭看了看金燦燦的仨字兒,再低頭說道:“看病需要來到這里?”
太監(jiān)像看小怪獸一樣看著她:“不來這里你還想去哪里?”
聽完這句話張亦然都想扇自己兩巴掌,真的是,被這個小太監(jiān)整得人也變得呆萌呆萌噠。
吸了口氣,提步走了進去。
里面已經(jīng)圍了一圈的太醫(yī),正在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些什么。
一見她進來,個個滿臉的不屑,瞬間同仇敵愾了。
“如此的小姑娘,怎能窺看圣上的龍體?”
給我看我還不愿意勒。張亦然撇了撇嘴。
“醫(yī)術不凡,斗魁是眼瞎了吧。話說斗魁是哪號人物?”
松山城藥王斗魁你都不認識,沒見識了吧。
“哼,也不知道圣上為什么叫她過來?!?
不就是你們這群老骨頭搞不定才叫我的。
張亦然一路白眼翻盡,這才走到內(nèi)殿。
盡管是男人,但男女有別,走到內(nèi)殿的時候,張亦然還是猶豫了一下。
里面一大票男人呢!神馬秦牧遠,秦致朗,秦致鋒,秦致軒全一票站在那里跟供奉什么似的,看著她。
別介樣,會害羞好么?
不對,劇情不是這樣的。
秦致朗一見張亦然,立馬迎了上去:“張妹妹,快過來看看?!?
張亦然幾步走上去,前幾天還意氣風發(fā)的男人竟然已經(jīng)精神渙散,面部癱瘓的厲害,口舌唇歪,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
見她來,眼珠子一轉(zhuǎn),想說點什么,卻流出了晶瑩的液體。
秦致軒看到了,猛地退后一步,眸光里閃爍著厭惡。秦致朗依舊坐在塌旁,拿著手帕,仔細地給他抹口水。
秦牧白眸光閃過幾抹失望,又死命盯著張亦然。
他不想死,福還沒享夠呢,如何就能這樣輕而易舉地讓給他的兒子們。
張亦然執(zhí)起他兩邊手,一起搭上把脈,又帶上手套,細細地在他面部檢查,良久,才脫下手套,放在一旁。
秦致朗探頭問道:“如何?”
張亦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掃視了全場,聲音冷硬而威嚴:“出去說吧,病人還需要休息,個個都圍在那里,存心擾了病人不是?”
站在皇帝身旁的王爺?shù)钕氯家汇叮婷嫦嘤U,傻乎乎地跟著走了出來。出來了才猛地想起,這姑娘好生彪悍。
秦致朗聳聳肩,沒辦法,張姑娘太有氣場了不是!
太醫(yī)們見她出來了,匆忙圍上去,忙問道:“如何,看出點什么來了?!?
張亦然不緊不慢地讓一眾太醫(yī)很想揍她,她悠悠地踱步走到一旁的太師椅,坐了下來,問道:“那眾位太醫(yī)看出點什么來了,能否告訴小女?”
“哼,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什么讓本官先說?!碧t(yī)之首王守正立馬就吹胡子瞪眼。
“那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什么讓我來給你們說?”張亦然當即撇了撇嘴馬上反駁。
“你!”王守正氣結,旁邊一個老夫子開口了:“小娃,沒人教育過你要尊重師長么?當然你先開口?!?
“所以呢?和叫我開口有半文錢關系?”
這是哪家出來的!怎生的如此口齒伶俐!簡直伶俐得讓人喜!歡!不!起!來!
一群太醫(yī)被她嗆得整群人都不好了。張亦然站了起來,不以為然地說了一句:“能治,且能好?!?
這句話像是驚天雷,一下子在眾人中炸響了。
秦致軒一步上前,鳳眸瞪得大大的,低斥道:“你會治?別不懂裝懂,太醫(yī)們都說沒救了,你一介貴女,如何曉治?”
怎么能這樣,好不容易等到這么一個機會,父皇一去,他就有機會和哥哥爭上一爭,況且父皇這一去突然,尚未立遺囑,他有連氏一族撐腰,又有一群三品以上的官僚支持,禁衛(wèi)軍在自己手里,想要□□不是不行。
現(xiàn)在跑出個人說可以治,這怎么可以!
張亦然眸里是對他滿滿地鄙視:“當初喬大公子中毒,一眾大夫不也沒看出來是中了什么毒?”
秦致軒啞然,秦致鋒上前,顯得冷靜多了:“張姑娘有幾成把握?”
對秦致鋒,張亦然自上次圍場就沒接觸過,印象中是個好男孩,自然態(tài)度就好許多:“不敢保證十成,但能治好?!敝皇遣荒鼙WC會不會再犯一次。
王守正不樂意了,他覺得張亦然簡直是在吹大炮:“張姑娘,你且說說,你想怎么治?”口氣一派蔑視,讓秦牧遠聽得十分不悅。
張亦然也不在意,扭頭就問道:“若是小女告訴你,王太醫(yī)你能把你畢生的醫(yī)術告訴小女么?”
王守正一拍扶手,怒斥道:“老夫多年來心血,怎能教給你這種乳臭未干的女子?!?
張亦然有樣學樣,也拍扶手:“小女多年來心血,怎能教給你這種半只腳踏進棺材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