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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亦然抬頭，表情錯愣：“娘娘，宮中有御醫，醫術在臣女之上?！彼哉f你干嘛非得我看啊。

“宮中御醫雖多，可畢竟對女人的病不甚了解，長公主病痛部位尷尬，又如何能讓別的男人看出？”皇后微嘆了口氣，似乎很遺憾的樣子。

要不是場合不對，張亦然都想拍手叫好了，這演技好的呀，又配上保養得宜的面容，放現在絕對是影后，無人匹敵。叫她來看病是假，分明是試探她能否看出秦芝蘭體內的寒癥，以防日后能看出給了太子反擊的機會。

難不成，那毒是皇后下的？可不對啊，要是秦芝蘭不能懷孕，不能生下孩子對他們有什么好處。張亦然蹙眉，久久沒有回答。皇后以為她為難，又說了一句：“你是長公主的閨中好友，本宮也希望你能多些照拂長公主。”

張亦然回神，輕輕一笑，走上前撫脈，片刻，才得出結論：“下腹疼痛是略有寒癥，卻不算嚴重。臣女開幾副藥便可?！?

“略有寒癥？”皇后一愣，眼眸里閃過的驚訝不似作假，反倒是一旁的秦芝馨輕輕咬唇，眼眸瞪得大大的。

張亦然恍然，秦芝馨下的毒，但問題是，秦芝馨毒她做什么？

“是的。約莫是公主月信快到，這天氣寒氣侵體所致?！睆堃嗳徊粍勇暽厥栈匮凵?，故作猜測地說道。秦芝馨下意識地朝張亦然那邊看去，發現她雙眸清明，不似作假。

皇后聽聞，點點頭，不多加懷疑，便揮揮手，說道：“好了，本宮乏了，致軒和芝馨留下伺候吧。”

“兒臣（臣女）先行告退?！甭牭剿捳Z中趕人的消息，張亦然和秦芝蘭起身，退出大殿。

走出大殿，秦芝蘭松了口氣，一把挽住張亦然的手臂，嬌嗔道：“臭丫頭，你都不來看我?！?

張亦然撇撇嘴，拍了下她的頭：“你當這里是我家，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啊，你不會叫我啊。”

“哼哼。”秦芝蘭冷哼，卻不松手，依然拉著她走到馬車里。

此刻的兩人就好像相識已久的好姐妹一般，黏在一起，如何都拆不散。原本秦芝蘭就極喜歡張亦然，自從上次圍場事件張亦然義無反顧地擋在她面前后，她就覺得自己更加依賴張亦然。

而張亦然，對她有著原本身體的親切感，加上她能感覺到秦芝蘭對她是真心交往，以及穿越來這里之后某人的囑咐，她也義無反顧地要成為秦芝蘭的助力。

仁明殿內，秦芝馨袖子里的手快捏出血印來，面目有些蒼白?；屎罂炊紱]看她，轉眸對著秦致軒說：“軒兒，你看到了吧，要成就大業，你就要放下兒女私情。張氏可比蘇氏要有本事得多。”

“哼，兒臣倒是沒看出，反而覺得她很笨。”秦致軒不置可否地冷哼一聲。

“唉，你這個笨蛋?！被屎髶u頭嘆了口氣，“看人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去看的。張氏沒你想象中那么笨，蘇氏也沒你想象中那么好。你要成就大事業，就要先有一個廣闊的視野。”

在一旁的秦芝馨沉不住氣了，猛地站起來說道：“母后，張氏這么快就給您下藥了，母后忘了嗎？張氏是個草包，皇兄又怎么能娶個草包回家當王妃。”

“蘇氏就空有一身才華，她背后的勢力有張氏大？能夠支撐致軒上位？你們怎么就這么想不通?！被屎髶u頭，哀其不爭，“你讓蘇氏做側妃，不也一樣能給予她地位，到最后你寵多點不就好了，后宮三千，何必只取其中一瓢？”

秦致軒猛地站起來，渾身顫抖，神情有些激動：“不要，好不容易盼來機會，張氏也被逐出丞相府，蘇家是希齡國一大世家，背后有強大的經濟支撐，兒臣若是背叛了蘇氏，兒臣會失去蘇家的支持。”

“就是，那個張氏有什么厲害的，兒臣是完全看不出來?！鼻刂ボ耙搽S聲附和道。

“張氏背后有靈水城和松山城的支持，就這兩個城你父皇就不敢輕易做她的主，連一個臣子之妹的主都不敢隨便亂做，你認為沒幾分能力能做到？”皇后一陣見血，直擊重點。

“可是...”秦致軒還想說點什么。

“別可是了，照母后說的沒錯?！被屎笳Z重心長，緩緩走下來，拍拍秦致軒的手，“日后你多補償蘇氏便是，無需太掛心名分的事情。”

秦致軒拳頭捏緊，咬緊嘴唇，似隱忍著什么，看著皇后，無奈地點點頭，拂袖離開仁明殿。秦芝馨見哥哥走了，也緊跟其后?；屎罂此麄儍蓚€的背影，搖搖頭，直覺兒子前途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