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張亦然就不得而知了,可她能猜想到張亦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即使不讓寧王黨破裂,也讓他們脫層皮,所以張亦然淡定得很。
晌午時分,和劉聘婷吃過午飯,沒等張亦晨回來,便帶著衛煒速楓和谷雨他們出府了。今時不同往日,白露入了欣然閣,自然要留人在閣內守著,所以把立夏和兩個護衛留下,以防府里有不測風云。
此次出府,是打算把臨安城著名的西湖給走個遍,陽春三月,櫻花和桃花開滿地,張亦然偏愛櫻花,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漫天落花的場景。在現代,張亦然就有到西湖有過,但是當時是旅游開發以后,沒有現在的自然。
可沒想到,在西湖邊,竟然碰到正準備游湖的定遠王秦牧遠。
自上次捕獵后就沒見過他了,在西湖邊見到這位冷漠面癱不說話的主絕對是天上降紅雨的事情。逛西湖這么浪漫的事情,那個冰塊竟然會有閑情逸致去做。
其實秦牧遠也很冤枉,人家不是冷漠,而是沒遇到什么值得開心的事情,再說了,在古代,游湖是代表著有事情聊,湖中是個不讓人監視的好地方。
不過眼下,秦牧遠的確是想做些浪漫的事情,比如邀請張亦然去游湖。
“上來。”秦牧遠瞥了張亦然一眼,先一步走上畫舫。秦牧遠的畫舫一看就和旁人的不同,別人的畫舫都做的像水上天堂一般,簾幕飄繞,醉生夢死,可偏偏秦牧遠的畫舫做的跟戰船似的,船的前頭還飄著一個印著“遠”的黃色旗子。張亦然翻了翻白眼,便跟了上去。
人生第一次和男人游湖,怎么就坐上了這么一艘不浪漫的船。
秦牧遠也不知要做些什么,只是見別人追求女子都是邀請女子游湖,自己便跟著做了,可眼下,邀請是邀請了,張亦然也上來了,秦牧遠竟然定定地坐在那里不出聲。
手下在一旁看了紛紛冷汗,主子從小到大都沒接觸過女人,現在做這種太陽從西邊升起的事情,自然不是得心應手。
由此可見,宛如天神的定遠王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沉默了一下,張亦然實在是悶得慌,便試探性地向定遠王提議:“王爺,下盤象棋如何?”
秦牧遠挑眉,下象棋是尋常百姓之間的消遣方式,貴族之間很少有人接觸,可為了在戰場上運籌帷幄,偶爾他也是會下幾盤象棋來調動大腦。可讓他訝異的是,張亦然一個深閨的女子,竟然也會下象棋。
還真是奇了。
頓時秦牧遠也來了興致,揮了揮手,讓近侍沐醇拿了一副象棋來。張亦然不著聲色地掃了沐醇一眼,腦海里一下閃過什么,沒說話。
秦牧遠看了一眼張亦然,便打開象棋盒,擺好棋子。
可以這么說,秦牧遠這種得天獨厚的貴族家公子,無論做什么都讓人嘆為觀止。僅僅一個擺棋子的動作,用他修長潔白的手指優雅地做著,如畫如夢,讓張亦然看得是口水直流。
張亦然是典型的外貌協會榮譽會長,哦,當然,這是她自封的,但封的名符其實。男人皮膚若是白皙清雅,更入她眼。(某作:所以這是你沒看上慕容子旃的原因。某然紅了臉:是的。)
秦牧遠一邊擺放著棋子,一邊用眼角余光看著張亦然,自然也沒放過她看著自己手指亮晶晶的樣子,嘴角微勾,竟然露出連自己都毫不察覺的寵溺。
張亦然拿起一枚象棋子,內心驚嘆。那是用象牙做成的棋子,表面光滑帶著象牙的細微紋路,棋子內部是鏤空的,雕刻著精細的圖案,是按照棋子面上的字樣而定。如她現在手上拿著的“炮”,面上印刻著鏤空的“炮”字,里面則是一枚小小的象白色炮臺。象牙的珍貴張亦然是知道的,古時候的象牙雕刻可沒有現代那么精細,所以能做到這樣已經是無人能比了。
驚嘆之余,張亦然還是打起精神應付秦牧遠。因為自小父親的教導,張亦然的棋藝自然不差。可比起秦牧遠來說,還差一大截。張亦然注重細節,喜歡挖陷阱,而秦牧遠注重大局,走一步看三步。
張亦然每步走的沉穩,盡管被秦牧遠逼上絕路也不見分毫慌張,這讓秦牧遠看她的眼光也多了幾分欣賞。
除了第一局張亦然險勝,第二第三局和局,后面的張亦然就沒贏過。這讓她有些氣餒,思考棋路的時候,臉漸漸鼓成包子臉,她皺緊眉頭懊惱的樣子,讓秦牧遠不由得想伸手捏兩把。
他越來越發現,自己深陷在她的泥潭里無可自拔,可心里卻完全不排斥這種感覺。
棋下到第六局,張亦然已經慘不忍睹,秦牧遠看著她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便命人收起象棋,提出和她去上樓賞湖。
西湖如同一名溫柔的女子,婉約如月,微風吹來,兩岸垂柳飄動,宛如女子青絲搖曳生姿。張亦然輕輕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感受西湖面上吹來的涼風。
秦牧遠偏頭看著沉浸在風景里的女子,眼神溫柔。此刻,寧靜致遠,如同一張秀麗的畫卷,徐徐展開。
忽然,一陣吵鬧打破了畫卷的寧靜,緊接著,“撲通”一聲,讓張亦然回過神來。定睛看去,離船很近的一輛畫舫前,一名身穿深綠色衣袍的男子墜入湖中,畫舫一片混亂。
眼瞅著那個男子掙扎幾下,上氣不接下氣,已經漸漸沉下去,張亦然心里一凜,爬上欄桿準備想跳下去救人。可眼疾手快的秦牧遠一把拉住她,打了個手勢,吩咐屬下跳下去把他救上來。
打破他們欣賞風景也就算了,救人這種事情怎么可能讓他女人去做。雖然,要成為他女人,貌似還有很多步。
救了人上來,原本秦牧遠是想讓屬下把他丟回自己的畫舫,可身旁的女人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搬回來。此時原本畫舫里的人也鎮定下來了,看到定遠王的船,便駛近,和秦牧遠道謝。
秦牧遠看都不看他們,只雙眼專注地盯著半跪在地上的女人。
她,到底要做什么?
只見張亦然將仰臥的男人腰部墊高,頭部朝下,打開他的嘴,探著頭不知道看著什么。隨后,她做出了讓他驚詫萬分的事情。
她竟然主動去親吻那個男人!!!
而且是,才剛見到不到一盞茶!!!!!!
手下們惶然看著秦牧遠面如鍋底的臉色,內心戚戚焉,暗忖著:姑娘啊,你也忒膽兒大了吧。
張亦然才沒想到那么多事呢,她一路心里默念著數,一路按壓著胸腔,又對準他的唇瓣呼氣,如此一來三四次,男子一個痙攣,猛烈咳嗽起來,吐出了很多水。
張亦然呼了口氣,伸手探向男子的脈搏。畫舫里,男子的家人和親屬早就驚呆了,顫顫抖抖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秦牧遠則在后面攥緊拳頭。該死的,在自己眼前,喜歡的女子竟然親吻了陌生男子。
張亦然的眉頭越皺越緊,又撩起男子的眼皮仔細查看。見半天都得不到結論,畫舫里的一個少年終于沉不住氣了,一步向前,試探性地問:“姑娘,莫不是中意我大哥?”
“咳。”張亦然差點沒被口水噎死,差點沒用眼光射死他,說什么呢,她連他姓啥名啥都不知道,中意個毛線啊。
“我家小姐是在救人,非刻意輕薄您家公子。”谷雨見張亦然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要咳死的模樣,馬上出聲幫她辯解。
“什么救人要親吻啊?”少年小聲地嘟囔著。
“親什么親啊。”張亦然火都大了,馬上蹦起來,“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姑娘親他了,嘴都沒碰到好么?”知道這里的人很傳統,為了不招惹些爛桃花,讓別人追著她要負責,她絕對不會碰到他們的嘴唇。
“可我剛才看到你...”看到張亦然殺人的眼神,少年頭一縮,還是小心翼翼地說著話。她可是定遠王的貴客啊,不小心惹了,等于惹到定遠王,那他們就不用活了。
看到你妹啊!扇你好嗎?張亦然內心默默地咆哮,咬牙切齒地說:“最后說一遍,本姑娘沒親,碰都沒碰。”
聽她這么急著要撇清關系,秦牧遠頓時心情也好了,也是,他只看到她把嘴唇靠近他的嘴唇,實際上有沒有貼上也沒親眼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