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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張亦晨陪張亦然回欣然閣，路上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問道：“小然，現在可以說了？”

張亦然看看四周，見四大護衛都退到安全距離，便低聲和張亦晨說：“哥，羣墨莊昨晚被滅莊了，雖然找不到他們莊主，可是也只有茍延殘喘的份了。”

張亦晨錯愕地看著她，一年不見，妹妹就變得那么厲害了嗎？當年查了一年都沒頭緒的事情，如今她回來還沒一個月，就已經有眉目了。

“查到幕后指使的人是誰么？”過了很久，張亦晨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沒有，可我相信我離真相不遠了。”張亦然環胸看著張亦晨，嘴角掛著幾抹自信的冷笑。

“何以見得？”

“昨日滅了羣墨莊，滅了蘇莞的后路，今日張亦凝便找上門，你覺得，當年的事情張亦凝參與了多少？”說這話的時候，張亦然眼神一動不動地看著張亦晨，不像是告訴他猜測，而是直接告訴他答案似的。

對于這個答案，張亦然胸有成竹。

“小凝也有份？”張亦晨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他怎么都不會想到，當年那個柔柔弱弱不敢說話的小女孩竟然還敢捅他最愛的妹妹一刀。

“我今日不是問你，為何這件事情都過去了兩個月之久，在最為火燒眉毛的時候，她不來找你們，而是等這事情都過去兩個月了，才來述說往事？不要跟我說什么當時出不來這種屁話！為何現在又出的來？”張亦然眉毛一挑，慢條斯理地和張亦晨分析著。

如果不是話題不對場合不對張亦晨真的很想說一句：妹妹，你是大家閨秀，求不要屁啊屎啊老是掛嘴邊好嗎？

“這么說，的確有問題。”

“如果我沒有猜錯，她們的背后是同一個人，而且許諾給她們的該是同一件東西。能讓兩人一致槍口對我的，就只能是寧王枕邊人的位置。”張亦然有條理地說出她的想法，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互相摩挲著，像是平時搓藥粉一般。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能打草驚蛇，下一步，她肯定是想要說服我們讓她進入張府，伺機對你行動。”

“沒錯！”張亦然打了個響指，“所以如果我沒猜錯，這幾天會有一場大戲看！”

張亦晨怔怔地看著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一年的磨難，真的讓她長大了不少，從前那個瞪著大眼睛撒嬌的小女孩死在了魄萼山，歸來的是少女張亦然。

良久，張亦晨才開口說話，清越的聲音變得有點沙啞：“妹妹，這些事情，你女孩子家，不要涉及太多，一切交給哥哥好嗎？”

“哥，”張亦然搖搖頭，“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妹妹不想成為你的絆腳石，我要讓自己更加強大，當你的后盾。你要做什么大事，不能有半點分心，就讓妹妹在后頭給你助力，可好？”

張亦然說的真誠，也字字敲在張亦晨的心里，他渴望了多久這種家的溫暖，卻是在和父親斷絕關系后才得以實現。原本躲在背后唯唯諾諾的妹妹，現如今和自己說要當自己助力。這讓他的心，一點點的回暖。

“好，可是你要答應我，保護好自己。”張亦晨握住張亦然的手，雙眸蒙上水霧。

張亦然淡然一笑，微微點頭，又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樣，和張亦晨說：“哥，芝蘭的宮里有奸細這件事情你知道了嗎？”

張亦晨蹙眉，回頭看看四大護衛，聲音更加壓低些：“我一直想問你，上次你是故意的吧。”原以為他妹妹只是貪玩，可如今看來，她只怕是早就知道了。

張亦然點點頭。張亦晨又問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芝蘭被人投毒了。”簡簡單單一句話，讓張亦晨臉色驟然大變，他猛地拉住她的手，指尖變得蒼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