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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莞咬著唇,袖子里的手指甲幾乎嵌入肉里,她抬眸看了一眼張亦然,又轉頭對秦致軒說道:“沒有,張姑娘什么都沒說,只是莞莞一時不舒服,有點暈而已。”
張亦然意味深長地看了蘇莞一眼,心中已有答案,冷笑一聲,拂袖上樓。
剩下丟盡臉面的秦致軒和蘇莞尷尬地留在原地。
二樓的一隅,一個冷若冰霜的男人舉著茶杯輕抿了一口,看著張亦然離去的方向,露出了個絕無僅有的笑容。
回到張府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張亦然心情忒好,蹦蹦跳跳地,看到什么都笑。后面跟著的三個護衛一直想捂臉翻白眼,只有衛煒,一臉正常得很的表情。
回到正廳,就看到劉聘婷和張亦晨坐在飯桌上,旁邊還有個少女,少女臉色蒼白,穿著深藍色麻布衫,面容清秀,眉目間和張亦晨有點相似。她坐在那兒一抖一抖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流。
張亦然皺眉,腳步頓了頓,就大步跨進去了。
“然兒,回來啦。”劉聘婷一見張亦然高挑的身影,馬上迎上去給她個擁抱。
張亦晨一看,溫潤地笑笑沒說話。
張亦然也回擁了劉聘婷一下,撒嬌般地挽著劉聘婷的手臂,問道:“娘,這是誰啊。”
麻衣少女一愣,錯愕地看著張亦然,一時竟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亦然,這個是亦凝,你的二姐。”張亦晨輕咳了一聲,幫張亦凝解圍。
張亦凝遲疑了下,站了起來,張張嘴,想說些什么,又覺得很尷尬,便垂下頭。
張亦然不明就里,看著劉聘婷問道:“娘,你不是說,就只有我們兩兄妹?”
劉聘婷輕輕拍了下張亦然的手,溫和地說道:“凝兒是韻姨娘的女兒,今日過來是敘敘舊。”
“敘舊?”張亦然眨了眨眼睛,看著張亦凝,敘什么舊徐到眼淚吧嗒吧嗒掉,敘得一臉委屈。
“妹妹。”張亦凝的聲音響起,不可否認,這些名門閨秀的聲音都極好聽,柔柔酥酥的,不像張亦然的聲音脆脆生生像孩子一般,張亦凝蓮步輕移,走向前,輕輕說道:“妹妹,你過去一年,受苦了。”
張亦然雖然不知道她葫蘆里買著什么藥,可面上還是一臉親切的模樣,她露出個單純的微笑搖搖頭說道:“其實也還好,今日二姐過來,妹妹都不知道,早知道這樣妹妹就不出門了。”
張亦凝淡然一笑,笑容如同三月春花一般綻放:“無妨,今日過來也是唐突了,經過張府,想進門拜訪。”
“唉,凝兒也是個苦命人。”劉聘婷聽完搖搖頭嘆道,走到張亦凝跟前去,拍拍她的手,“凝兒,日后有需要到大娘的地方,盡管過來,大娘會幫你的。”
“大娘。”杏眸蒙上一層水霧,那雙會說話的眸子流過許多復雜的情感。
張亦凝一走,張亦然八卦的性子就上來了,連忙搬椅子坐到劉聘婷旁邊,探頭做聽故事狀:“娘啊娘,那個二姐,過來干嘛啊。”
“你這個愛打聽人閑事的小魔頭。”張亦晨嘴角寵溺一勾,揉揉她松軟的黑發嗔怪道。
“哼哼。”張亦然皺皺鼻子,傲嬌地撇過頭。
“亦凝也是個可憐人,她在家被那個女人欺負,鞭打,最近聽說那個女人要把她嫁給自己的哥哥林紓云做二十房小妾,所以才來問我們有沒有什么法子。”
“二十房。”張亦然輕咳了一下,帶著嘲笑的意味,“也不怕精盡人亡啊。”
“女孩子家家的,老是亂講什么呀。”張亦晨面色不善地輕拍了她額頭責怪道。
“誒,哥,你說這二姐被虐待了那么久,聽她語氣,似乎是早兩個月就已經提出要送她做小妾了,可為什么這時候才來哭訴?”張亦然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忍不住問了問身旁的男人。
“哎,她一個女孩子家,估計是這段時間做了忍受不了的事情才跑過來說的吧。都是一家人,需要幫忙就盡盡力吧。你們兩姐妹以前感情也不錯的,多些擔待點。”張亦晨在一旁低聲說道。
“我總覺得有那么些不對勁。”張亦然摩挲著下巴,雙眸緊緊盯著眼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子。
“哪里不對勁?”張亦晨也停下喝茶的動作,合上杯蓋奇怪地問道。
“吃完飯我再和你說,現在說話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