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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賽雖然在一場鬧劇中結束了,可是臨安城卻多了不少傳言,一則是皇帝罔顧臣子女眷,推女眷入危險森林,導致蘇家嫡女病重,二則是蘇家嫡女不守婦道,未成親勾引寧王,婚前失貞。
臨安城似乎有一雙手,暗暗地在操作著輿論風向。
坐在自家院子里,張亦然悠悠地扇著扇子,嚼著瓜子,坐在自制的搖搖木椅上,好不愜意。一旁的衛煒忍不住眼角抽搐,主子,請問你很冷么?
張亦然涼涼地瞥了立夏一眼,繼續扇風道:“立夏啊,你好有散播八卦的潛質?!?
“八卦?”立夏不解地探頭問道,“是我知道的那個八卦么?”
“額,”張亦然滿頭黑線,搖搖頭:“不是不是,就是傳播謠言?!?
立夏聽完立馬哭喪著臉,用手捂著臉嚷道:“小姐,你這是在夸我呢,還是在夸我呢?!?
張亦然攤攤手,故作無奈地說道:“我能有別的選擇么?”
立夏立馬傲嬌地揚起下巴插著細腰說道:“當然沒有,小姐只能夸我。”
“切。”張亦然表示完全鄙視,又看向一旁黑線滿天飛的衛煒,說道:“你那什么表情。”
衛煒被噎了一下,小聲地說:“主子,你們都那么說話么?”怎么感覺我跟不上你們的節奏。
谷雨淡定地拍拍衛煒的肩膀,表示,兄弟你早晚會適應的。
張亦然也沒有繼續作怪的意思,拍拍因嗑瓜子弄臟的手,問道:“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怎樣了?!?
衛煒馬上恢復工作狀態,匯報著他調查到的消息:“主子,蘇莞背后的人很是神秘,屬下暫時還沒能查到,可是屬下查到了去年那場事故接手的殺手組織?!?
“哪個?”張亦然云淡風輕的樣子好像與她無關一般。
“羣墨莊,一個去年新興的殺手組織。據說是和羣墨莊的莊主達成協議,力捧他們在殺手界的地位,條件就是把你毀尸滅跡了。”
“羣墨莊?知道莊主是哪個嗎?”
衛煒無奈搖了搖頭:“這個莊主神龍見首不見尾,鮮少出現在莊內。”
“那可以與之媲美或者凌駕于他們之上的是哪個殺手組織?!?
“無形宮。靈水城第一殺手組織。”
“話說你消息哪來的?!睆堃嗳话櫰鹈碱^,心中已有想法。
“屬下有一至親好友,是無形宮宮主,他給屬下透漏的消息?!?
張亦然微閉著眼,仰躺在椅子上,一副慵懶的模樣:“那好,你負責幫我在無形宮找三個殺手,我要一次過買斷的那種?!?
“嗯?”衛煒不解地皺眉。
“他們殺不了我,地位也還是受到壓制,自然還會和幕后之人合作,迷幻草雖然能抵擋部分人的進攻,可也防會有人有備而來。而且出門在外,只靠你一個難免會失手。我要萬無一失?!睆堃嗳辉俅未蜷_眼,眼里綻放著危險的光芒。
揮手斥退了衛煒他們,張亦然便回房準備就寢。忽然腳步一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的氣味。她微瞇著眼,指尖掐著閃著黑色光芒的銀針,不動聲色地關門。背后風吹起,她立馬回頭,準備把手中銀針發射,卻看見一身藏青色的身影閃到眼前,蒼勁有力的手指抓住她的手。
“是我?!钡统恋穆曇袈詭撊酰瑲庀⒉环€。
張亦然立馬握住他的脈搏,扶他到床上坐下。
“這是你的閨床。”我是男人,不好坐下。
張亦然翻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這還是我閨房呢,那你又進來?!?
沐染被噎,抿著嘴不說話。
張亦然放下他的手,看著他胸前和腳踝的傷口,不禁蹙眉:“墓園的老大見面禮好貴重。”
“治不好?”沐染聽著她的話內心“咯噔”一下。
“不好說,我盡力。”說罷,便打開暗格,拿出里面的醫藥箱。
趁著張亦然準備的機會,他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她的閨房,這是他第一次闖進一個女人的閨房,咳咳,想到這,沐染俊逸的臉泛起淡淡紅云,幸好面具擋著,要不就破功了。
張亦然的房間簡單得不像一個大家閨秀的房間,床的旁邊擺放著一個式樣簡單大方的衣柜和梳妝臺,上面并沒有脂粉,只有幾條彩帶,正對面擺放著一個貴妃榻,月白色鑲著金邊的墊子看上去是整間房間最華麗的家具,和外閣相隔的是一個簡單的書架,擺著一些勾勒清雅花樣的瓷瓶,上面插著幾株干花,下方擺滿了各式的醫書,整個房間樸素淡雅,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沒看到一般女子房間都應該有的香爐,他才發現,眼前的女人喜好用大自然的香氣裝點房間,一如她身上的味道,聞著心曠神怡,這讓沐染對眼前的女子印象又好了幾分。
張亦然準備好一些麻醉的藥物,抬著醫藥箱到他面前,順手從梳妝臺撈起一條藍色的彩帶把一頭散亂的青絲挽成馬尾,隨即帶上手套,細細地為醫療用具消毒。平時這些都是谷雨幫忙做的,現在沐染這樣,肯定不希望有第二個人知道。
沐染怔怔地看著她,眼前的女子面色凝重,眼里只有發亮的刀,這樣的她身上似乎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金光,圣潔空靈。
當看到她手中一管透明且上面一根細長噴著水的銀針后,沐染就不淡定了,尤其看到她準備往他手臂上湊近,他另外一只手阻止了張亦然:“那是什么?!?
“藥物有限,我沒辦法做到部分麻醉,只好給你全身麻醉。這個是靜脈注射。”
沐染還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么的時候,他的手臂一陣刺痛,隨即,頭腦開始隱隱的昏沉。他心中一沉:“你給我弄的是什么。”
“一個能讓你失去知覺的藥?!敝浪前俣局|,張亦然下的量是平時的十倍,因為手術的過程可能很痛苦,她不想他硬撐導致手術的失敗。
“你!”沐染的手立馬朝張亦然掐去,眼皮不自主地發沉。
張亦然一側身,解釋道:“你既然過來給我醫治,就代表信得過我,我讓你失去知覺,是為你好。不要過分緊張,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沐染無法相信她,可體內的內力正在被什么壓抑著,漸漸他使不上力,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閉上。
張亦然見機會到了,立馬拿出剪刀剪去胸口和腳踝的衣物,并用自制放大鏡給他檢查傷勢。胸口的傷雖然很深,卻沒有傷及心脈,腳踝的傷就有點棘手,幾乎傷到筋骨。張亦然知道,懂武功的古人要是被傷到手部腿部的筋骨,相當于被廢了武功。
張亦然沒有遲疑,拿出精細的手術刀為他胸口刮走腐肉,清理爛掉的傷口。她全神貫注地看著傷口和手中的手術刀,卻沒有發現,原本應該睡著的人睫毛微顫。
鉆心的痛讓沐染幾乎沒法演下去。他完全不受迷藥的影響,盡管是十倍,那也是一開始產生了一些作用,馬上就被消除,這下可好,他咬緊牙關,盡力不讓張亦然看出半點。
從細小的眼縫中,他看到張亦然正俯身在他胸前,用一個細長的小刀不知道在干什么。當看到她手執彎鉤形的針線在他身上穿來穿去的時候,他不禁微顫了一下,當我是破布么?
感覺到他的微顫,張亦然詫異地抬起頭,看到床上的人還是呼吸平穩的模樣,她不解地歪了歪頭,繼續縫針。把胸口的傷處理好后,又急急地處理腳踝的傷口。
腳踝的傷口明顯更嚴重,張亦然瞇起眼睛看著他的傷口,傷口外翻,斷層處可見骨,她微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真的給我下了一道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