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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刺耳,讓秦牧遠想一把刀了結了她。頓時又覺得身邊這個女人真的是“遲鈍”得恰到好處,看她感知危險的速度比他還快而且迅速有對應方法的模樣便知道,其實她根本一點都沒在怕。
張亦然站在離他們不遠的樹上,伸出手,拇指食指和中指相互摩挲著,在陽光中,細長嬌嫩的手指像是魔術師的手,優雅美好。
秦牧遠眼尖,看到空氣中幾不可見的綠色粉末緩緩落下,落在秦致軒和蘇莞身邊。張亦然回頭一笑,帶著幾分狡黠,示意他可以走了。
帶著她走了很遠,秦牧遠終于忍不住側頭問她。張亦然拍拍手,拿出雄黃撒在自己手上,掩蓋住剛才的藥粉味道,歪著頭解釋道:“那是只巨型蟒蛇,好毒的。估計是早就預備在那里等著伺候王爺您的了。我們身上應該是有些什么引得它一路跟著,所以我把它引到寧王身邊,再加點小情趣,讓他們玩得開心啊。”
話說得那么明白,秦牧遠再不懂就枉費了戰神這個名號了,不過想起剛才張亦然入場“啊”的一聲原來不是還掛念秦致軒,秦牧遠的心情不知咋的就好了起來。
不過這個玩,讓久經沙場的秦牧遠也不禁打了個寒顫,眼前這個女人絕對跟天真善良扯不上半毛錢關系,一旦惹了她,下手比誰都狠。
“你撒了什么。”想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道。
“哈。”張亦然開心地笑出聲,“一種讓那只蟒蛇瘋狂但又失去毒性的藥。”
女子嬌俏的聲音讓人不聽內容還以為是她買到什么好玩具,可話中內容讓他為寧王默哀,孩子,不是叔叔不救你,是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正確說,是你老子惹了不該惹的人。
這方說罷,張亦然馬上檢查自己的身上有沒有讓蟒蛇靠近的東西,檢查了一番都沒看見,又向秦牧遠探頭嗅到,那模樣,像極了可愛的牧羊犬。
秦牧遠不悅,不動聲色地退后兩步,問道:“你干嘛?”
“王爺,您入院前是不是帶了些什么平常不帶的東西?”
秦牧遠仔細想想,掏出剛剛發到他手里的信號彈。張亦然了然,接過來聞了一下,已經很確定,便拿出雄黃灑在信號彈上,掩蓋了里面某種吸引那只蟒蛇的味道。
似乎看出秦牧遠的疑問,張亦然好心地解答道:“王爺被暗算了呢,那枚信號彈有吸引那只劇毒蟒蛇的藥粉。”
秦牧遠點點頭,冰冷的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心中卻是另有一番打算。
走了一會兒,便走到了森林的盡頭,看到一臉焦色的張亦晨,張亦然心中一暖,張開手臂向張亦晨跑去。張亦晨一把摟住張亦然,上上下下打量著,聲音帶著少許顫抖:“然兒,沒出什么事吧?”
張亦然搖搖頭,咧嘴笑了:“王爺好厲害啊,啥事都沒有。”
此話一落,就聽到遠方一個信號彈升空的爆破聲,秦牧遠雖然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可不能落人話柄,便與隨后而出的秦致鋒還有身后的護衛一同奔向秦致軒出事的區域。
張亦然眼角余光偷偷看向秦牧白,發現他此刻臉色和他名字一樣,慘白慘白的。
發生了什么事,秦牧白自然是知道的,原本見到秦牧遠和張亦然安然出來就已經詫異不已,現在看到秦致軒那里發出危難信號彈更是坐立不安。明明自己都安排好了,為何在最后關頭出了差錯?他的眸子看著張亦然,危險地瞇了起來。
張亦然恰好看過來,心中一個激靈,慌忙地往張亦晨懷里縮。秦牧白蹙眉,不慌不忙地收回自己的眼神,心中不禁思索,她不像是個深藏不露的人,難不成十五弟的武功造詣厲害到連蟒蛇都能判斷?也不對,剛才一瞟,信號彈還在他身上。
怎么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正思索間,張亦然便扯著衣角哆哆嗦嗦地走過來,走過來的時候還不時往張亦晨方向看去,見張亦晨點點頭,她才不情不愿地走到秦牧白面前,行了個禮,聲音帶著怯弱:“那個,皇,皇上,臣女已經,完,完成賽事了,下,下面要做些什么?”
從秦牧白的方向能看出她瑟瑟發抖的肩膀,心中對她的懷疑已經消除,便擺擺手,說道:“你受驚了,去給太醫看看吧。”
張亦然又行了個禮,便往太醫那邊走去了。其實心中早笑成一團,切,跟姐姐比演戲,你還嫩著呢。
過了一會,就看到秦牧遠秦致鋒帶著侍衛從森林出來,走在最后的有兩個擔架,一個是滿臉血污的秦致軒,一個是驚嚇得昏過去的蘇莞,最后跟著的是已經砍成幾段的巨蟒。
張亦然好奇地探頭看著,周遭的人全都一擁而上,太醫更是慌不擇路地走到秦致軒身旁。秦牧白蒼白著臉,顫顫巍巍地走到秦致軒身旁,問太醫他有沒有事。
太醫急忙撫脈,松了口氣,回稟說:“寧王殿下無礙,只是身上多處外傷。”
“把他治好,治不好的話整個太醫院給我陪葬。”說完回頭瞪了一眼秦牧遠,拂袖擺駕回宮。
全程都沒有看一眼秦致朗秦致鋒等人,好像他們根本不是他兒子一般。張亦然看了一眼秦致朗,他站在陽光下,輕輕咬唇,掩下了眸子里的失落,謫仙般的面孔散發著憂傷。張亦然微嘆了口氣,轉過頭來,卻接收到秦牧遠冰冷的眼神。
張亦然愣了一下,怎么回事?我什么時候招惹到這位主了?
一場狩獵賽,席卷著巨大的陰謀,卻莫名地被反噬了,成了一場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