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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忐忑,生生地把張亦然熬成一個熊貓眼。
一早起來,谷雨和立夏便整理好著裝準備服侍張亦然起床,一眼看過去,只看到一個披頭散發,膚質白凈的女人,雙眼黯淡無光,眼睛下的青黛清晰可見。
谷雨膽子稍微小了點,見到床上的女人,沒反應過來,手中的鐵盆脫手而出,傻傻地愣在那里。
張亦然沒理她們,頹然地倒下去。立夏幾步走上前,單手撫上額頭,不解地問道:“小姐,怎么了?”
張亦然重重嘆了口氣,她能說她是犯花癡了么?不能!這種黑歷史怎么能讓旁人知道!
撥開被子,在谷雨和立夏的服侍下整理好著裝,隨意地梳了個包子頭就出門了。
一打開門,就看到面具男背手而立,張亦然的臉登時就紅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甩了甩袖子,揚長而去。
面具男被瞪的無辜,摸了摸鼻梁。她眼睛下的青黛他不是沒看到。她失眠了,原因和他一樣嗎?
想到這里,面具男眸光一亮,心情大好地跟著她背后。
情況比張亦然預想的要好很多,僅僅一天,癥狀就緩解了,原本還有些忐忑的村民一見張亦然出來,只差沒跪下膜拜。
完全把張亦然當神來拜。
但是,被人神化,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好!
尤其是——
“神醫啊神醫,我老是夜晚做惡夢,這咋整。”
張亦然翻了個白眼,還能咋整,去看心理醫生吧!
“神醫啊神醫,我睡覺老是有鼾聲啊,我娘子都嫌棄我了。“
鼻子不好,邊兒呆去。
“神醫啊神醫,最近解手有些不順暢,那里痛痛的。”
張亦然額角抽搐地厲害,叫你少撿些肥皂,額不對,不是說古人都很含蓄的么?你那里痛痛的到底是怎么亂入的!
這頭還被各種村民圍著走不開,忽然一個村民大叫起來:“快來人!”
張亦然馬上撥開人群走出去,看到一個村民抱著肚子已經倒下去,嘴里不斷地□□著,抬眸問道:“怎么了?”
那個村民搓著手驚慌地答道:“我也不知道啊,茅子這幾天一直說肚子疼,喝了藥也還是那樣,我就帶他過來瞧瞧,結果剛剛突然就說疼得厲害,就倒下去了。”
張亦然蹙眉,抬頭對面具男說:“找個空房子,抬他過去。”
這兩天,張亦然已經完全適應怎么使喚他了,使喚起來越來越上手。面具男也不拿喬,抱起茅子快步走到村民指向的房子,步伐平穩得如履平地。
一進房子,張亦然放好醫藥箱,示意面具男把門關上,一把打開箱子,打開她的手術工具袋子,動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幾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