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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張亦然想的還要嚴重許多。等他們到了真正懸莊入口的時候,岸邊已經堆放了很多腐爛發出惡臭的尸體,準備焚燒。
岸邊站著不少人,為首的人準備點火,見到木筏移過來,拿著火把的那個人立馬走到岸邊,他身后的人馬上一秒鐘變圣斗士。
“誰!”他拿著火把往前晃了晃,神情有些驚慌。
臥槽,大叔,你逮誰燒誰呢!你們被投毒特么和我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好么?
張亦然翻了個白眼,拿出了鬼醫女的令牌。
然后!
瞬間!
木筏上的人全都給嚇尿,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岸邊的人全部“哐當”一聲,把手中的家伙全扔了,集體跪拜。
張亦然心想,她拿出的是鬼醫女令牌,而不是皇上的牌子吧?你們這樣拜我是要鬧哪樣?
面具男則是想,你們這群人見到刑國皇帝都橫著走,對著個女孩子你們參拜?
為首的那個大叔立馬就大呼出來,聲如洪鐘悲戚不絕入耳,直讓張亦然耳朵悲傷逆流成河:“大夫,請救救我們吧!”
張亦然自行腦補他大喊:“大神,請救救我們吧。”腦洞大得有些想笑,但,嗯,嚴肅點。
張亦然勉強咽下一口水,艱難地蹦一句:“大叔,請讓開。我們要上岸。”
靠!你們叫我救人就讓我救啊!集體堵岸邊算是幾個意思!還讓不讓人上岸!這樣我們還能不能愉快玩耍!
為首大叔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姑娘你重點不對。”就訕訕讓開了。
衛煒還是先一步下來穩住木筏,伸手把她們拉下來。面具男蹭了她們的光,也跟著她們背后走。
畢竟,遇到個有關系的不容易,搭上一搭好辦事不是。
剛站定,就立馬有人抬上椅子,為首大叔搓著手,請張亦然坐下,表情...唔,略微有些猥瑣。
在猥瑣大叔的介紹下,才知道,大叔是懸莊的莊主蘇潭,在N多年前(大叔的故事開始是這么描述的,在很多很多年前,故事年代十分的遙遠......)他被刑國滅九族,于是他帶著九族來到這里避世。
聽到這兒,面具男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朝廷滅你九族,你來這兒避世,再搞個十幾具尸體弄門口,你是要鬧哪樣,不嫌詭異?(某作:說實話,你在你地盤前搞一大堆墳頭做保護神,好像也沒比人家好哪去好么?某男冷冷一笑,全身隆起一陣強烈的煞氣。某作立馬挺尸裝死!)
原本生活無憂許多年,利用山后就是海的優勢,也幫很多江湖上的人搞船渡海貼補家用。生活得不算富裕,但到底自給自足,小日子過得極其滋潤。
生活的平靜在某一天被破壞。莊里有個貪財的賭徒在外面賭錢輸了,到了要賣兒賣女賣妻子的絕境,結果某一天,他突然變得很有錢,還帶著全家出走。從那一天開始,莊里面的人開始發狂,生病,甚至死去。
他們以為,這是一場莫名其妙襲來的瘟疫。
張亦然一聽完,默不作聲,走向那些尸體,上面堆了大概十幾具尸體,剛死不久。口腔還有一股濃烈的金屬味,口腔黏膜潰爛,全身出現紅斑丘疹,已經大面積的潰瘍。
她突然想起什么,回過頭來問蘇潭:“為什么這些尸體你們不把他們搬到門口掛起來啊?”
一聽完這個問題,蘇潭整個人都不好了,不止蘇潭,后面一大堆人的表情都非常好看。他內心腹誹,要不是你是鬼醫女派來的,我們早把你剁了燉湯。這特么是重點么?!那些都是我們家人,你會把你家人尸體掛門口么!
衛煒聽完直想扶額,谷雨和立夏立馬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面具男和疤痕男表示我們之間毫無關系,別把我們拖累了。
張亦然訕訕地笑了,一臉無辜。這很重要好么?!那要不然你們第一代尸體和懸棺是怎么來的?!好奇一下不行啊,解答一下會死啊!
仔細一想,又發現自己腦子短路,愣了一瞬,擺出一副專業的態度出來說道:“他們中毒了。你們被投毒了。”
原本蘇潭大叔還是挺相信她的,一聽她這話立馬就表情嚴肅,但想到她剛問的這個不靠譜的問題,愣了一下,決定探頭問道:“為何這么認為?”
“沒有儀器檢查,所以不能保證,但基本上錯不了,你們是汞中毒。”說完,又指了指剛才來的那條河,“河底有大量的汞晶體,你們被人算計了。”
面具男聽完也點頭:“問題出在那個賭徒身上。”
蘇潭一聽,臉色一白,馬上回頭看了看身后的人群,身后一個大媽喃喃自語,跪倒在地,面部的皮膚也有些潰爛,拼命地流著眼淚。
蘇潭嘆了口氣:“那位就是賭徒張源的母親。”
張亦然搖搖頭:“我有辦法治,你們一個個來,讓我看看到了什么程度了。”
一聽到她說有的治,個個都歡脫了,蜂擁而至,張亦然給他們做了大致的檢查,按照他們癥狀的輕重分成幾類。
村民都很乖,順從地排好隊,看著這個剛及笄的姑娘抬著個藥箱跑來跑去,心頭暖暖的。看姑娘穿的一身華裝,本想著怕弄臟污姑娘的衣裳,可姑娘從頭到尾沒有嫌棄過他們,一臉淡然的微笑,讓他們安心得很。
懸莊人本就是亡命之徒,躲于此避世,偶爾出去看病也是受盡白眼,難得這么一個姑娘為他們前后奔走,毫無怨言。
面具男立于一旁,安靜地看著她,他幫不上什么忙,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貴族,讓他拉下身份來照顧真的是,讓被照顧的人心有戚戚。
“你中毒不深,回去喝一碗蛋清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