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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走了沒多遠,就到了懸莊的大門口。門口沒有一個活的守衛(wèi)。
注意,是沒有一個活的守衛(wèi)。
高高的懸莊牌坊下,掛著十幾二十具干尸,那些干尸全都死不瞑目,死相各異,讓人看著就膽戰(zhàn)心驚。
谷雨和立夏看到的時候腿直打哆嗦,抱著衛(wèi)煒不撒手,牙關(guān)直打顫。
面具男站定,回頭瞅了張亦然一眼。
只見她完全不受影響,摸著下巴定定地看著那些尸體,然后走上前去,蹙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面具男偏頭看她,忍不住問道:“在想什么?”
張亦然轉(zhuǎn)頭,圓溜溜的桃花眸奇怪地看著他,說道:“看要怎么進去啊?你不會是想直接就這么走進去吧?”
面具男側(cè)頭,單手握拳抵住嘴唇輕咳一聲,臉頰露出少許暗紅:“不是。”
后面的疤痕男扶額,其實他很想說,主子一開始就真的想大搖大擺走進去來著。
張亦然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從懷里掏出一支短蕭,用手指琢磨著要怎么吹。
一個個音符從她指間艱難地蹦出來。面具男在一旁聽得一頭黑線。衛(wèi)煒聽了一會,決定問她:“主子,你確定你會吹簫?”
張亦然垂頭,別吵,她在想下一個音符要怎么吹。
坑爹啊!那誰,鬼醫(yī)女曾經(jīng)告訴過她要怎么進去懸莊。站在干尸守衛(wèi)從左邊數(shù)起第三個下面,吹十個特定音符就能開啟懸莊之門,可問題是,她其實不懂吹簫。
想了很久,又很囧地吹出第九個音符,吸了口氣,看了下面目猙獰的干尸,咽了口水,退后兩步,再把第十個音符吹出來,松了口氣。
那口氣都還沒松完,忽然大地顫動起來,牌坊上懸著的干尸劇烈地抖動,把身上的蛆蟲抖落一堆,谷雨在后面瞅著,一個沒忍住,吐了一地。
有潔癖的面具男猛地往后倒退,濃眉皺成毛毛蟲。
張亦然則是大喊:“我了個大去”往后蹦了一大步,躲開天降蛆蟲。其他人的表情都非常好看,要吐不吐的模樣。
那種場面實在是太駭人,饒是見慣不怪的張亦然也覺得惡心,嫩黃色的小蟲子從腐爛的尸體里蠕動著,抖落在地上,密密麻麻地,像是小軍隊一般往前匍匐前進。
干尸還在劇烈抖動著,很快,半空破開一個縫,里面吹來一陣腥臭的風(fēng)。面具男捏著鼻子,擋在張亦然前面,下意識地護住她。張亦然莫名地抬起頭,歪著頭看著前面的縫。
原來,牌坊的守衛(wèi)是真的,牌坊是真的,但后面的景象竟然只是幻境。牌坊里面是一個黑洞,黑黝黝地,看不到盡頭。
面具男沒有讓她進去,而是手往后一摸,迅速拿出十幾個飛鏢,往洞口一甩,“鏘鏘鏘”飛鏢風(fēng)一樣破開空氣,打在墻壁上,幾乎在一瞬,黑暗的甬道火光涌現(xiàn),亮如白晝。
“哇。”張亦然情不自禁地感嘆一聲,很想給旁邊的哥們點個贊,但那哥們瞅都不瞅她,直接大步邁進去。
張亦然在后面翻了個白眼,揚揚手,示意衛(wèi)煒?biāo)麄兏稀?
谷雨在后面牙關(guān)都打顫了,直想給張亦然跪了,立夏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張俏臉煞白煞白的。
她們猶豫了半天都沒能邁出步子,異口同聲地說道:“小姐,能在外面等么?”
張亦然抬頭看看牌坊的干尸,蹙眉問道:“你們想在外面等?”外面的干尸比里面的甬道更可怕好么?
果然,谷雨和立夏抬頭瞅了兩眼,還有地上密密麻麻的蛆蟲,就更是覺得頭皮發(fā)麻,拼命搖頭,咬緊牙關(guān)還是決定跟上了。
開玩笑,外面干尸那么猙獰,又陰森森地,不遠處還豎著懸棺呢!
張亦然無言地笑了笑,跟上面具男和疤痕男的步伐。
衛(wèi)煒一直在后面打量著張亦然,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竟然強大到能視這些尸體于無物,又回頭看了看相互攙扶打顫的谷雨和立夏,摸了摸下巴,這才是女人該有的反應(yīng)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