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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國是個北國之地,國君慕容子韜的父親慕容凌霄則是前朝的一名年輕且戰功赫赫的護疆將軍,長期把守著北方一帶,早在前朝到了沒落期開始,慕容凌霄便有意瓜分自己的勢力范圍自立為王。
尤其在前朝丞相,現任希齡國國君秦牧白的父親秦玄玨從攝政大臣到圈禁前朝皇帝,把持朝政的轉變后,慕容凌霄趁勢發生政變,將國土一分為二,使得中國大好河山長期處于護疆將軍和丞相詭異的對抗中。
而嫡長子慕容子韜則繼承父親的衣缽,年紀輕輕便領兵打仗,戰功赫赫,可因早年征戰誤傷命根,使得自己再無子嗣,因而早早地便立下遺囑,皇位弟襲。
這位慕容子旃,便是慕容子韜同父同母的好兄弟,邢國的新一代戰神,下一任的皇帝。
張亦然苦笑,貌似又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物呢。
沈藍朝就經常指著她吼她是個麻煩精,經常招惹一些惹不起的人物,張亦然總是哭喪著臉辯解道,都不關自己的事情,現在看來,自己的性子真該改改。
臨上馬車前,慕容子旃對部下說了點什么,馬上有兩名灰衣人迎了上來,對著張亦然說:“姑娘,我們王爺有請?!庇纸舆^谷雨和立夏手中的病患,扛上了馬車。
車內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張亦然本來就對陌生人比較冷漠,加上對方還是統治階級的人物,便更加沒話可說。以前由著父親是司令官的關系,長期培養了一股子傲氣,使她沒法主動拉下臉皮來討好別人,清高也罷,自傲也罷,反正就是做不來。
慕容子旃顯然沒想到對方知道了他真實身份后,還保持冷靜,甚至連一個眼神和一句話也不曾多給,頓時覺得有些挫敗。想他憑著赫赫的戰功,和一身的榮譽,多少女子送上門來明的暗的送秋波,偏就眼前這個女人瞅都不瞅多一眼。
張亦然覺得車內空氣實在是太煩悶了,便從藥箱里拿出自制的碳素筆和紙,坐到病患旁邊把脈,一邊寫下等下要買的藥物。寫完后,又坐到慕容子旃旁邊,示意他伸出手,做同樣的事情。
慕容子旃覺得很新奇,他第一次見到有人不用毛筆便能寫就一手清秀的好字。良久,慕容子旃覺得還是有必要破除這個尷尬,輕咳了一聲,問道:“他們,中的是什么毒。”
“嗯?”張亦然愣了一下,猛然抬頭,一臉的呆樣,眨了眨眼睛看了慕容子旃一下,問道:“絕芽?”
她愣頭愣腦的樣子取悅了慕容子旃,使得他心情大好,嘴唇輕揚,“嗯”了一聲。
“絕芽啊。”張亦然解惑道,“是用十八種相斥的藥草研制出來的,中毒后,一般人會先選擇用內力把毒排出來,可一用上內力,那些毒便會順著經脈控制大腦和中樞神經,并且在體內產生排斥作用,不到一炷香時間,內力盡失,血液倒流,最后七孔流血。”
“你…”慕容子旃沉吟片刻,決定還是問出來,“到底是誰?”
“大夫?!睆堃嗳恍表怂谎邸?
“名字?!蹦饺葑屿狗浅2粷M意這個回答。
張亦然皺眉,想了下,看了一眼已經有意識快要醒來的灰衣病患,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戰王爺,我救了您一命,能否跟您討個賞賜?”
慕容子旃蹙眉,垂下眼眸,掩住了稍縱即逝的失望,連問名字都失去興趣,抬眸問道:“你想要什么?!?
“他?!睆堃嗳缓敛华q豫地指著灰衣病患。
“他?”慕容子旃詫異地挑眉,雙眼不住地打量著張亦然,“要來做什么?!?
張亦然坦蕩蕩地任由他打量,很直白地說:“護衛?!?
“原因?!甭曇羯晕⒂行├滟叭裟阏娴囊o衛,我從其他親兵里挑一個給你便是。”
“他是戰王爺您一手培養出來的人,武功造詣自然不淺,加上他遇到絕芽很聰明的沒用內力逼出來,說明他判斷危機的能力比旁人要高,對于我本人來說,我認為后者比前者更重要,所以我想要他做我的護衛?!睆堃嗳晃P著頭,有條有理地分析道。
“你可知道,他可是我的親兵,我憑什么給你?!蹦饺葑屿闺m然無意為難她,可內心的困惑實在是太大,他不懂,她是憑什么那么自信。
“就算你帶他回去,他也只是個廢人,一個武功高強的人淪落成為要依賴別人的寄生蟲,想必他也會想自殺,可我可以救他,他在我身邊絕對能發揮他最大的作用。”
“你以為,這世上,就你一個大夫?”
“自然不是?!睆堃嗳惠p輕搖搖頭,笑道,“可能治好他的,也就只有兩個人。”
“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慕容子旃滿是懷疑地看著她。
“已經退隱了的鬼醫女。”張亦然一邊嘴唇微勾,自信地笑著。
慕容子旃蹙眉,沉吟了片刻,終于點頭要把灰衣病患送給她,并在灰衣病患醒后,給他下達命令。
灰衣病患在完全醒之前已經大概聽到了整個對話,看向張亦然的目光多了幾分復雜。
在戰王部下的帶領下,張亦然很快就入城了,送她們去到靈然醫館后,戰王的隊伍也不停留,馬上回府。
把灰衣病患推入加護病房后,張亦然對掌柜點點頭,便走入病房。
“好點了嗎?”聽到張亦然的腳步聲,灰衣病患馬上睜開了眼睛。
“好很多了。”灰衣病患頷首,“是姑娘您救了在下?”
“啊,是的?!睆堃嗳粨蠐项^,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自作主張地問戰王要了你,你會不會不開心?!?
灰衣病患搖搖頭,說道:“在下的命是姑娘您給的,理所應當由您處置,現在在下已經是您的護衛,還請姑娘您賜名。”
“嗯嗯嗯。”張亦然皺起眉頭用手指摩挲著下巴,片刻,說道,“就叫衛煒吧。好好養傷,傷好后,我們就離開邢國。”
衛煒沉聲問道:“姑娘,不是邢國人?”
“自然不是,日后你跟著我走南闖北,可能會比不上在戰王那里好哦?!睆堃嗳惠p笑著給他打預防針,“你可要做好準備?!?
“屬下無需準備,只要忠于主子即可。”衛煒也不多說,寥寥幾句表達了他的心意。
張亦然滿意地點點頭,戰王的屬下果然好教養,便囑咐了一下坐臺的大夫,和谷雨立夏騎馬回了然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