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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妙妙從前常干的農(nóng)活,可其中反差,就好像某日歸家看見美貌娘子脫去畫皮變成了白骨精。老夫人現(xiàn)在看到了,還得捂著胸口緩一緩呢。
老將軍卻哈哈大笑:“抓蟲子怎么了?我孫女多厲害,又會捉蟲又會養(yǎng)雞,你這小孩,平日里什么調(diào)皮事沒干過,怎么這就被嚇住了?”
陸越被問倒了,含著眼淚說不出話來。
妙妙小聲地說:“小哥哥怕蟲子,那我和大黃去喂雞了。”
陸越一聽,立刻眼巴巴地看了過去。
雖然妹妹徒手抓蟲的樣子把他嚇到了,但他還是很喜歡妹妹的。這會兒妙妙一說要走,他立刻想起自己的來意,他本來是來道歉的,又怕再惹妹妹生氣。
眼看著妹妹抱著罐子就要走,他一下急了,到底是想要和妹妹玩的念頭壓過了一頭,自己把臉擦干凈,捂著被打疼的屁股跑出去追上了妙妙。
“妙妙妹妹,我沒有怕蟲子,真的。下回我來幫你抓蟲子,你家里的蟲子夠不夠,我?guī)湍闳ネ饷孀ズ貌缓茫课覀儗W堂里也有可多蟲子了。”
妙妙問:“學堂里的雞不吃嗎?”
陸越想了想,又改口說:“那我去我家給你抓。”
陸老爺子:“……”
兩個小孩一問一答的聲音漸漸遠走了,陸老爺子干巴巴地道:“你們家孫女……的確是膽子挺大。”
老夫人連忙喚來自己的貼身丫鬟,讓她去找人幫忙喂雞,可別讓陸家的小孫子再被嚇一回了。
等回到花園里的時候,陸越已經(jīng)重新變得興致勃勃。
妙妙把他嚇了一回,不給他再碰喂雞的事,他就撅著屁股趴在雞窩外面看小雞。小雞仔們圓滾滾的,被嫩黃的絨毛包裹,張著嘴巴唧唧唧地叫著,小翅膀撲棱著,嘰里咕嚕撞成一團。
妙妙打開雞窩,這些嫩黃色的小團子便一股腦沖了出來,有幾只踩著陸越的腳奔過去,細細的兩條小腿跑得飛快,張著橙紅色的嫩喙,拍著小翅膀“唧唧唧”地追在妙妙的身后,有幾個跑得遠了,又被大黃追趕著跑了回來。
那幾只小雞被妙妙養(yǎng)了這些時間,早就已經(jīng)和妙妙混熟了,妙妙走到哪兒,它們就跟到哪兒,嫩黃色的小雞跌跌撞撞地排成一串,成了妙妙身后的小尾巴。
陸越在旁邊看著,看的可羨慕了。
妙妙有一只威風的大黃狗,他看第一眼就喜歡,后來找遍了京城的土狗,也沒有哪知比得上大黃。現(xiàn)在妙妙還多了一串跟班,小雞仔們跟在后面,大黃綴在最后,妙妙帶著他們在花園里散步,走到哪兒后面都有一串小動物跟著,汪汪唧唧的聲音不停,很是熱鬧。
陸越回頭看看自己身后,什么也沒有。
他和妙妙走到湖邊坐了下來,大黃趴在他們的身邊,那些小雞仔四散開來,嫩黃的小團子遍布在湖邊草地上。
陸越開始覺得剛才的大哭讓他丟了面子,一邊往湖里扔石頭,一邊有些不甘心地問她:“妙妙妹妹,你什么時候上學堂呢?我這幾天把學堂找遍了也沒有找到你。你別看我今天哭了,你要是在學堂里,就知道我有多厲害了。”
“我爹爹說,還要再等一段時間。”妙妙看著他身上的學堂制服,也有些羨慕。
她從到了原家后,就一直盼著要上學堂了,可爹爹說她要去的學堂很厲害,一定要等娘親到了才能去,妙妙就只好等著。
她聽說學堂里也有很多和她一樣的小女孩兒,原府里空蕩蕩的,妙妙可想要和自己一樣大的朋友了。妙妙都想好了,她要請以后的朋友們吃家里好吃的點心,帶她們騎大黃——不過這個得要大黃也答應才行,她還可以教她們養(yǎng)雞鴨鵝,聽說每個人家中都有好大的園子,可適合養(yǎng)東西了。
至于別的,她什么也不會了。
陸越也遺憾地說:“妙妙妹妹,那你一定要快點啊。”
妙妙當然想要快點了。
陸越來過一趟之后,她就開始數(shù)著娘親到來的時間了。
她從青州到京城,坐馬車花了一個多月,娘親要走得更慢一些,但她已經(jīng)在京城待了不少時間了,妙妙開始每天掐著手指頭數(shù)。
聽說妹妹平時只有一個人待著,陸越十分同情,后來又來了幾次,每次都是等學堂放課后過來找她玩,跟她說學堂里發(fā)生的事情,說課上的夫子多么嚴厲,今天又打了他多少下掌心。
妙妙白天聽他說完,晚上還要再把這些話說給夢里的小哥哥聽。
“小哥哥,你為什么不去上學堂呢?”妙妙疑惑地問:“我聽陸哥哥說,京城里的所有人都去學堂,你為什么不去呢?”
宣晫已經(jīng)聽她提了好幾回的陸哥哥,一聽兩人日后還要做同窗,心中頓時不是滋味:“我不能出宮的。”
“為什么呀?”
“我有好幾個老師,原將軍就負責教我騎射,每一個課都有一個太傅教我。”宣晫又道:“不過,若是你在學堂有什么讀不懂的地方,我可以在夢中教你。”
妙妙仍是遺憾:“那我們就不能一起上課啦。”
“是的。”
宣晫摸了摸她的腦袋,剛想要開口說點安慰的話,小姑娘又自己振作了起來,“不過沒關(guān)系,陸哥哥說了,我們會做同窗,學堂里還有很多女學生,以后我就可以有很多朋友啦。陸哥哥還說他可厲害了,以后有他在,學堂里就沒有人能欺負我。”
宣晫:“……”
他縮回手,看著妙妙高興的模樣,不忍心打斷,心中又覺得酸溜溜的。
雖說每日都能在夢中相見,可白日里妙妙做了什么,和別人玩了什么,他只能聽妙妙復述,他和妙妙在夢中做了什么,卻又不能說給其他人聽。
以前在小溪村的時候,妙妙只有他陪著,以后妙妙就有很多朋友了,白天也多的是人陪著她玩,反而他仍是一個人在宮中,等著晚上做夢夢見小姑娘。
要是可以,他也想天天在白日見到妙妙,天天和妙妙玩,和妙妙一起上學堂,保護妙妙不受欺負。
宣晫開始有些羨慕那個“表哥的表弟”了。
……
妙妙掰著手指頭等來等去,總算是把娘等到了。
找高僧算了一個黃道吉日,張秀娘被埋進了原家的祖墳之中,在所有人的見證之下,她的名字被記到了族譜之上,以原定野正妻的身份,而妙妙也記成了原家的嫡長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