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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總:“可以算一下,每平米價格是1850元吧?對吧書記?”這個數據是企業的機密,趙總是知道的,故意讓呂書記確認。
呂書記:“對,是1850元。”
趙總算過之后報出:“大約400畝。”
港客陳心算說:“我可以理解為總共1400畝地和股權?”
呂書記被架在這個高度,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賣掉股權他沒有想過,董事長也不知道,但是話趕話到這了,趙總低頭不說話,他想了想,于是說:“先這樣算吧。”心想這不過是談判,先這么說吧,沒落在紙上都不算。
港客陳:“呂書記,您的地不便宜。一畝地差不多370萬人民幣。”港客陳想轉著彎地把土地交易價格口頭確認下來。
呂書記仰面說:“這個價格沒假,我們的前兩個項目都是這個價格。”
港客陳:“我需要回去向投資人報告的。‘天重’地塊基本情況是這樣的:土地規模大約1400畝,價格大約為每畝370萬,我這樣向我的投資人匯報可以嗎?呂書記?”港客陳這是在要“報價”,而他的表達方式是——是否允許我把你們講的土地數據向我的投資人通報?
呂書記無法懂得這里的道道兒,感覺對方歸納的都是剛才雙方說到的,“沒問題!”呂書記痛快地回答。
其實,在這次見面之前,雙方根本沒有確定合作意向,主要還是進行溝通了解,可是眼下似乎把價格報了出去。
報價是大事。何況這是1000多畝土地的價格。
一旁的趙總,聽書記這么答復,心中默想:“有了!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價格是你報的,跟我沒關系。”接著又說:“書記,咱們房地產公司還有在建的工程呢?有嘛用,干脆把在建的樓,做個價都賣給他們得了。陳先生,您看呢?”
陳先生:“好商量。”
趙總:“我們集團有土地,但是,我們的專業不是做房地產的,好多房地產的需要決策的事情端上來,我們都不懂啊,還弄一大幫子人忙乎。”趙總不失時機地給子明撤火,他不僅要把合資公司的股份賣掉,而且要把天重房地產公司正在開發的樓盤也賣掉,而且每賣出一畝土地,他就可以多得到一萬塊錢,已經1400萬了,多多益善,何樂而不為?
呂書記沒言語,他覺得這個事比較小,小到不足以擺到這個臺面上,自己沒必要親自計算這樣的細賬。
雙方談了兩個來小時,談正事就說了這些,后面還是閑聊——其實閑聊就是說正事,一番談話下來,呂書記和趙總對港客陳深信不疑,而且感覺這個人比較厲害,他在北B京J有關系。
談話間呂書記本想留個活話:剛才的價格信息是我個人的判斷,正式答復以我們書面文字為準——可以越聊越張不開嘴,說出的話怎么好意思收回呢?太沒譜了吧。猶豫之間,時間已經不早了。
港客陳極力挽留呂、趙吃晚飯,這里已經安排好了。
趙總解釋,我們還要往回趕,再晚開車出北B京J市區就很麻煩了。呂書記執意要走。
港客陳不好挽留了,送到天都酒店的樓下。
呂書記的車子停到自己的身邊時,司機走過來對呂書記說:“他們送了兩箱酒。”
呂書記點頭上車,揮手跟港客陳笑瞇瞇的模樣告別時,呂書記問司機:“什么酒?”
司機:“兩箱茅臺酒。”
呂書記一驚,問:“酒在哪?”
司機:“在后背箱里。”
呂書記瞪眼說:“給人家,胡鬧。”
司機趕緊下車卸酒。
呂書記反身下車,趙總跟下來。呂書記握著港客陳的手說:“心意我們領了,酒你一定要收回去。”
港客陳微微一笑,一只手握住呂書記的手,另一只手拍著呂書記的肩膀,靠近附耳說:“呂書記,您是第一個不收我的禮物的干部。佩服,您這朋友我交定了!”說著,又暗地使勁握了握呂書記的手。
趙總斜眼瞥著已經搬到地上的兩箱茅臺酒,那陳舊的包裝紙箱已經老舊褐黃,箱體左下角浸出大塊水印,居中印著五個拙笨的紅色毛筆字,“貴州茅臺酒”。趙總心中掂量,這酒少說十年以上,一箱得10多萬塊錢吶。這玩兒送禮可是好東西,可是這位書記假正經,也沒法兒。心中痛惜不已,但是嘴上說:“陳兄!這事沒有啊,別腐蝕我們共產黨干部。”
呂書記連忙拍了一下趙總肩膀說:“誒,別說話語那么難聽好不好?人家老陳也是好意,但是,我們有紀律,沒辦法。謝謝!再見!”說吧,再次握手,上車道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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