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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客:“是的,是的。”又起身湊近趙總耳語說:“給您,一畝地一萬塊。沒問題。”
趙總連連點頭,心算:一千畝就是1000萬。
港客坐回位子,問道:“趙總,可以吧?”
趙總:“可以,我爭取推動這個事。”
1000萬對趙總是一個極富誘惑和充滿激動的數字。這幾天沒睡好覺,腦子里整天盤算,以致心臟都承受不了了,他痛下決心:豁出這條老命也值了!
所以在津彩公司的專題會上,趙總說出這么一套話。
津彩公司專題會后,趙總動了一番腦子,想明白了一個策略:此事要想辦成,必須拉住呂書記。
與那位港客溝通之后,趙總推門進入呂書記辦公室,說那位香港客人最近要來北京辦事,想再跟我談一談。我一個人心里沒底,我想請您老陪我見一見他,您老眼毒,看看這個人行嗎?咱這幫人,土吧嗆嗆的,別讓人家給騙嘍!
對呂書記來說,此事無可無不可,書記沒有什么實權,見一見客戶相當于禮節性的,增長知識,有益無害。
呂書記痛快地回答:“那就聽你的吧。”
趙總當著書記的面給那位港客撥通電話。
趙總:“陳先生,我將邀請我的主管領導——呂書記——一起,跟您見面,以此表明我方的誠意。”
港客:“好啊,好啊,不過趙總啊,書記,不管生意吧?您的董事長很忙嗎?不好意思。”
趙總:“這你就不懂了,我問你,你是這個中介公司董事長吧?那么,這個公司的資產就是屬于你們家的嘍,對不對?”
港客:“不是屬于我們家的,是屬于我個人的,好不好,老大。”
趙總用手捂著手機對書記說:“這個杠頭!”然后又說:“但是,我們國有企業的資產不是屬于董事長個人的。所以,我們國有企業是書記說了算,懂了嘛?”
港客好像還真挺懂了,無奈地說:“只好這樣子啦,聽你安排吧。”
呂書記見趙總拿外商找樂子,感覺很有趣,邊笑邊指點趙總。
趙總像把古今中外都看透了似的,說:“我不拿他們當事,別看他們大模大樣、文文縐縐的,其實,都是俗人!”
具體見面時間和地點,另行溝通。
讓呂書記始料不及的是,見面地點安排在北京。呂書記聽后不滿地說:“往北京見他們?這不成覲見了嘛,咱們掉價了吧。”
趙總緩緩說出四個字:“天都酒店。”
呂書記心里“呦!”地暗自驚訝,這是北京赫赫有名的頂級的酒店。
趙總:“不是天都酒店的一般的中餐廳。”稍頓又說:“‘天都’頂層有個‘會所’,那才是頂尖高檔。陳先生說一些中央老同志常在那里聊天見人。”
呂書記依然沒吱聲。
趙總又說:“咱們跟他們談判的是一兩百億的大項目,人家定在北京見面,是用高規格接待咱。不是咱覲見他。人家還從香港跑過來呢。”
呂書記:“也行啊。”
趙總:“‘天都會館’就是北京的‘四大會所’之一,那地兒,有多少錢不讓進。就是在京城也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地兒。”
呂書記嗓子眼兒里“嗯嗯”兩聲,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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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初期,北京開始出現頂級“會所”這種俱樂部的業態,這是某一個高檔人群的私密的特權的活動場所。說它“私密”和“特權”在于它實行名副其實的會員制,初始獲得會員資格的入籍費,每人十萬元以上不等,這在2006年是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而新會員一般還需要老會員推薦而來。每一個會所都有名頭響亮的大老板作為招牌會員,香港的幾位華人財富前20名的皆榜上有名,幾個政治大國的首相和總統的名字也出現在全球聯網的俱樂部的花名冊之中,大陸的某些重量級企業家和知名人物也是這里引以為驕傲的會員。頂級會所誕生于北京就有某種“國家級”的含義孕育其中。
國際上有專業的管理公司打理會所業務,其中頂尖的管理公司都集中于京城的會所之中。會所設置項目不過是餐飲、休閑、娛樂、商務等,然而這里的根本主題是社交,一些大的合作與項目是在這里風輕云淡的談笑中醞釀而成的。
呂書記哪里見過這個陣勢。
來到首都北京,憑著直轄市高級干部的自信撐著,步入一家豪華的五星賓館,踏進觀光梯瞬間到了頂層第60層,轎廂門兩側拉開,呂書記正要邁步,又把步子收回來了,誤以為自己錯進了一座堂皇的中式的庭院,眼前陽光明媚,氣候宜人,庭高三丈,綠植成蔭,亭臺流水,小橋曲徑,芳草鋪地,古曲悠然。猶豫之間兩位甜甜的妹子站在梯門口兩側鞠躬致意:“歡迎光臨。”
呂書記回頭看看樓層顯示數字,“是六十層,沒錯啊。”心里想著,忙按住電梯開門健,問服務員:“這是六十層吧?”
服務員肯定之后,呂書記才舉步邁進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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