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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罵懦夫]
有歷史記錄以來,現代職業拳擊已有130年歷史,包括四大拳擊組織在內,總共產生過1200多位世界冠軍,杰森就是其中的一位,在他這個量級,輕量級,有過世界冠軍百十來位。
輕量級職業拳擊手,體重大約相當于120公斤,屬于歐美人的小個子。杰森身材不高,三十來歲,凸鼻凹眼,藍眼珠,黃頭發。剛才偷襲不成,雖然抱拳致歉,畢竟心有不甘。他對中國功夫,雖然不敢小覷,然而基本上就是一個消遣的態度。
子明看似余怒未消,疾步走進杰森,幾乎身貼身,頭頂頭。他比杰森高出一截,附身高壓的態勢,伸出劍指,點著杰森說:“告訴你,小子,在這個地盤上,規矩點!”他一邊說一邊戳著杰森的肩窩兒,一共三下。那神態,那架勢,在全世界都是通用的街頭混混兒肢體語言。
杰森以眼角掃了一下子明戳他手指,梗脖子,藍眼珠向上翻出,殺機迸射,直視子明的雙眼。子明的蠻橫和傲慢杰森很懂,心中怒火騰然而起,然而杰森不知是計。
這是子明的滑頭。手指戳點之間,已經對杰森的肉質軀體有一個概括的而了解,第一點觸著他的皮,第二點觸著他的肌,第三點觸著他的骨。子明的太極“推手”,“摸”人無數,對人體的經驗極為豐富,凝神入微,子明可以感知人體皮膚在肌肉之上的輕微滑動;而太極高手其臂膊肌肉“綿里裹鐵”,其他部位肌肉也相近;摸著骨骼,好比可以聽到骨骼的聲音,其聲越是如金屬般地清脆而越發貴重。
杰森不愧是功夫大家,精神震怒,而肌肉并不僵硬,這是身經百戰才能練就的;他的骨骼已然百煉成鋼,接近不銹鋼了。子明心中暗喜,自己已經幾年沒有遇上對手了,這位正好過癮。想到這嘴角邊閃過一絲絲不為人察覺的鬼笑。
二人怒目相向,五六秒鐘過去了,耳邊裁判叨叨,倆人誰也沒有聽,原本是兩人過手不是什么比賽,哪里用的著裁判?杰森從子明的目光中已經讀懂他,腳步往后撤,意思是退出圈外,拉開距離,方便兩人動手,子明哪里放過他,身子威逼著跟進。
杰森感覺不舒服,這個距離,直拳太近,擺拳半徑太小,就是出拳也憋屈。隨即團身抱拳,左小臂頂住子明的進逼,騰出右手勾打對手左肋,以便拉開兩人的距離。但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勁兒,對方很難纏,怎么也不舒服,杰森忽然醒悟——對方想跟自己貼身打斗,聯想到對方剛才的精湛的擒拿,立刻意識到這是危險區,想到這,虛晃一拳,跳出圈外,身子在子明兩步之外。
裁判抓住機會站在兩人之間強調幾句話,然后閃身讓開。
杰森直拳開路,試探進攻。
子明格擋招架,體會對手的節奏和勁道。
在子明看來,單從技擊的角度看,拳擊主要是擊打頭部的技術,而中國武術側重擊打軀干,差別很大,各有優劣,謙虛點說,拳擊稍強,不過也因人而異。但是,中國功夫的腿法和摔法,是它們沒有的,兩相比較,拳擊差得很遠。當然,這僅僅是一般性的分析,真正交手,最終要看臨場發揮,看哪一位拳手能把自己拳種的優勢發揮到最好。
三五個回合過來,子明更了解對手了。杰森的拳術著實不得了,速度之快無人能比,其出拳頻率之快、之清晰猶如發電報的聲音。特別是他的發力極好,身材不高,出拳勢大力沉,不帶全套,擊打更加威猛。剎那之間,子明的小臂和腹部挨了幾拳,生疼,然而,杰森的大力還沒有發出來。
子明略有怵頭,這拳不好打了,太極拳是貼身近打的技術,“掤捋擠按,采列肘靠,沾連粘隨。”必須沾上對方的肢體才能發揮優勢。但是杰森的速度太快了,感覺自己沾不住對方,沒有他快,如果貼近打,對方密不透風,肯定要挨上幾記重拳,讓他逮著一下就不得了。子明猶豫了,在臺面上看,子明顯得“躲”對方,繞圈轉。
小田看出子明眼神猶疑,雙手攏成筒狀捂嘴喊:“別嘀咕!”
子明似乎看了小田一眼,表示回應。
但是小田憑體操大賽的經驗看出來,他并不專注,是不是讓人家打怕了?想著心中著急,腿下跺腳。
圖強也說:“不對啊,師叔沒有找到感覺呀。”
正說著,杰森一套組合拳逼上去,最后一拳打中子明的左下巴,轉身就撲到在地。動彈不得。這一拳沒有戴拳套,打上去一般人頸骨擰折折斷,丟了性命。
觀眾中趙總孤零零地大喊一聲:“好!”
裁判上前攔住杰森,護住子明,杰森覺得并沒盡興。
小田心中忽地冒出兩個字:“完啦!”,嚇得她一下子從十幾米開外連跑帶沖地撲向子明的身體,趴在他胸脯上,臉對臉地喊:“師傅,師傅!醒醒,沒事吧?啊!”小田還沒糊涂,知道這時該喊師傅。
子明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