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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進駐5]

2006年，2月23日，這天應該是“一重”向房地產公司交付現場，但是黃總交不出來，或者說不能撤離“一重”現場，理由是下崗職工問題還沒有解決，他們去呢？子明同意可以讓員工在辦公樓活動，但是黃總又提出了理由——資產還沒有清理完，無法交出。

接收現場是非常重要的，子明絕不含糊，他提出，無論如何房地產公司的保安要上崗，直接派保安進入。這樣就形成了大門口一邊是“一重”的保衛人員，一邊是房地產公司聘請的保安，他們到也形成了默契，來客或者廠區物料等——只要經過雙方一方確認——就可以進入或者拉出廠區。

五天之后，2月28日這天，子明的保安增至120人，“四班三運轉”，巡邏區域擴至廠區內的變電站、辦公樓和劇場等要害部位，以及廠區院墻之外，整個地盤盡管沒有交接，但是已經實際控制了。

也是這一天，子明搬入“一重”現場。

“一重”廠區的東面有一座二層小樓，相傳這是解放前日偽時期的廠區辦公樓，那時的總經理就在這里辦公。樓體一塊塊砌樓小磚兒，像是燒制過火，側面凈是焦瘤，近看不整齊，遠觀顯得十分結實，老工人們管它叫“疙瘩樓”。小樓前后都有老樹七、八顆，都是直徑一米多的粗壯的古槐，鋪滿院子，小樓已經有八十多歲了，看上去已經破敗不堪，但是內行人的眼里，這是個物件兒，別看地板、樓梯、凹陷開裂，那都是菲律賓木的，別看門窗松曠，漆皮脫落，可那構件兒——合頁、插銷兒、拉手兒擦磨之后看得清楚，那生鐵鑄的。

此前這里是“一重”的工會的倉庫。工會的圖書館藏書，以及鑼鼓戲服、燈光道具、標語條幅、放映設備零件等等文化用品都存放在這里。現已人去樓空。子明看上了這個小樓。不打算拆掉它，包裝一下就是一座“古建”，先用來辦公挺合適。這里距離一期、二期樓盤不遠，下現場也方便。

金素華請來物業公司，將門窗、地板、臺階、小院簡單維修，樓內重新粉飾，樓外徹底清潔，“疙瘩樓”面貌一新。辦公桌椅、文件柜，以及辦公設備設施，一應俱全，重新購置。

二樓安排總經理和職能部門，包括總經理室、辦公室、企業管理部，財務、人力資源，大會議室，檔案室等，都在這一層；王清明的營銷策劃部和周海洋的工程管理部，這兩個業務大部都在一樓，一級部經理配備獨立辦公室，二級部經理與員工同在一間辦公室辦公。

整整一上午，疙瘩樓新來的居民們一通忙乎。

午慘是訂購的盒飯，小田愛干凈，計劃下午再把邊邊沿沿看不過眼的仔細清潔。已經一點多了，岳秘書打來電話，讓她馬上過去一趟，有急事。小田向秦總請假之后驅車回到集團。

在五樓岳秘書那里，看著他忙進忙出的只能等著，翻翻報紙，看看閑書，岳秘書還是不理她，已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她發現岳秘書就是不忙也不答理她。

小田覺得不對勁，走到看似閱讀文件的岳秘書身后，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往上愣提，岳秘書也是個子矮點兒，就這么被她歪脖拎著站起來，嘴里哎呦哎呦地喊。

小田媚眼看著他，說：“說實話，怎么回事?！?

岳秘書示意說實話，小田松手，岳秘書揉著耳朵，咧嘴急切說：“告訴你，我得到消息，今天下午，‘一重’有的職工去你們疙瘩樓鬧事，我一看，把你叫回來吧，別讓人把你打了。”

小田一聽一百個不高興：“哎呀，你真是！”說著轉身去抓羽絨服。

岳秘書攔她：“你看，我就不想跟你說，我知道你就……”

小田一邊穿衣一邊對岳秘書說：“我能把人家秦總扔那嘛？你不想想?！闭f著一抬手擋開岳秘書的手，跑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