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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書記回來了，在董事長詢問的目光下解釋：來的“一重”職工都是新廠不要的，按說就是“下崗”了，這是集團的政策，但是“一重”并沒有這么解釋，對職工說他們是‘待崗’，等待分配。趙總把集團的政策跟他們說了，他們接受困難，跟趙總吵起來了。我讓‘人力資源部’處理，把他們勸回去了。

董事長聽后，思索著沒有表態。

小田翹起腕表說：“到點啦，團拜啦，都等著您吶。”

董事長露出笑模樣起身：“走。”

每年春節后上班第一天團拜這是“天重”歷年的成例。下屬單位的領導們都來，集團本部的員工等齊聚一樓大廳，大家見個面不再互相走動。二百多人，大廳滿滿當當的。

董事長走出電梯時掌聲響起，隨后，一陣唏噓議論聲。原來伴隨董事長到來的小田和子明，正是集團的熱點人物，一個是燦若天仙芳齡少女，董事長秘書，一個是新聘房地產公司總經理，高薪打工仔。

董事長走到講演桌前，說過拜年話，又高調引薦子明，強調房地產工作相當重要，要求大家全力支持房地產公司的工作。董事長說什么下面沒認真聽，倒是這兩人同時露面，雙雙登臺，引來陣陣躁動。

小田第一次在集團公開亮相，眾目睽睽之下，雖然站在講演桌第二排，已經令她左右的各位集團領導黯然無光，本來是個喜慶的日子，小田見呂書記在自己一旁，興致頓減，略顯矜持，她那迷人的微笑被收斂起來，面容稍嫌冷艷。倒不是故意做作，昨天呂書記的幾句話使小田心中不暢。下面攢動的人腦袋們都不知情，第一次見到小田紛紛咂舌不已，覺得天下一等一的大美人就是這個派兒！

董事長知道大家注意力沒在自己身上，特意用食指關節敲擊桌面，笑著發出命令：“稍息！立正！向前看！——目光都瞧我！”

大家被董事長逗得哄堂大笑。

第七章

小陳書記受命起草《關于給予“一重”地塊優惠政策的請示》，就是報給市長的申請土地優惠政策的報告，與秦總兩人整整忙了三天，終于定稿送出。這是啟動房地產工作的重中之重。小陳書記剛要喘口氣歇歇，子明又請他出席一個會議，會議剛開始，誰知呂書記派人來請，請他過去商量“一重”的問題，不能不去。趙總也在呂書記這，看似兩人已經談了一會兒。逐步地小陳書記明白了他們意思。

起因是趙總接待“一重”來訪職工不爽，他在與書記溝通思想，并對的“一重”公司的去留，提出解決建議。

他說的是有道理的，或許呂書記已經認同。

“天重”集團下屬大小幾十家裝備制造公司，按照業務性質分別歸屬集團五個業務部門管理，目前“一重”掛在集團公司組織架構中的“重裝部”名下，而各業務部（包括重裝部）歸屬趙總管理。趙總的理由是“一重”已經停產停業，人員設備絕大部分已經遷入濱海新廠，所以，這個公司，不應虛掛在“重裝部”而應該注銷或者轉到其他部門。它已經沒有生產能力和生產計劃，不便于管理，而且很分散精力。

顯然，趙總是想把“一重”從自己的分管范圍內“踢”出去，人家不想管了。如果趙總只是說到這，誰也說不出什么，然而趙總進而建議，“一重”這個攤子，應該歸在“房地產發展管理部”，也就是小陳書記的部門，理由是不久“一重”的土地，當然也包括剩余人員，都應該由房地產公司接走。

他又進一步建議，恰好小陳書記是副局級部門經理，黃總和遲書記可以在房地產部擔任正處級副經理，這樣就妥當了。要不這兩個人往哪擺？“重裝部”的副經理是副處級，不合適吧。

小陳書記兼著是人力資源部經理，又是房地產部經理，把自己叫來討論也沒毛病。

“這是一個深思熟慮的計劃。”小陳書記這么想。“一重”的下崗職工和“家屬院”搬遷是兩塊大稀泥，都不好辦，攤上這兩塊“五一”售樓的計劃就夠嗆了。

呂書記和趙總都等著聽小陳書記的意見。

小陳書記爽快地說：“我沒有問題，看看董事會和黨委，怎么定我怎么干。”

小陳書記沒有表態，但是，提出“董事會”三字，這是組織程序要求的，董事長那是回避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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