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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想給你買個房子,不為別的,就是覺得早晚都得買,”江初斟酌著語言,“以后你也用得著,放假想來我這兒就來我這兒,想自己待著也不愁沒地方去。”
“然后呢?”覃最“嗯”了聲,接著問。
“沒什么然后啊。”江初朝他呼了口煙。
他這會兒自己說出來,也覺得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兒。
想不明白怎么剛才聽江連天一開口,整個人竟然會那么上火。
“你不想讓我搬出去。”覃最說了個肯定句。
說點兒屁話。
江初彈彈煙灰,看著覃最懶得搭理。
“你媽那邊又是怎么回事?”覃最撈過來江初一只手,擱在腿上一下下搓著玩兒。
“她放完東西不得跟我說一聲么。”江初也搓搓他,還是沒把老媽那邊的情況說出來。
現在老媽那頭的狀況,不是他跟覃最說不說就能有什么改善的。
江初自己都不敢往后面想。
“沒了?”覃最又撩起眼皮望向他。
“要不干脆你想聽什么,你說一遍我給你學得了。”江初“嘖”一聲,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我想你以后有心煩的事而直接告訴我。”覃最扣著他沒松開。
“這話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了?”他問江初。
“哎,我這不履行了么。”江初腦子里暈乎勁兒上來了,煙抽得有點兒惡心。
他把剩下半根煙遞給覃最,等覃最接過去,就敞著胳膊往后一砸,閉著眼仰躺在床上。
“去洗澡,小狗。”他抬起條胳膊壓在腦門兒上擋光,“洗完過來讓哥抱著睡覺。”
覃最像是很輕地笑了笑,起身拽過小毛毯搭在江初肚子上。
這一晚上他倆誰也沒睡好。
覃最沖完澡回來,江初已經保持著仰面朝天的造型睡著了,胳膊都沒挪動一下。
他托著江初的腦袋給他墊了個枕頭,自己又去寫了會兒論文。
等到快半夜的時候,覃最剛想睡熟,江初撐著床沿坐起來,去衛生間吐了一輪。
江初沒開燈,怕把覃最晃醒,蹲在馬桶跟前活活把自己給吐清醒了,還保持這么個造型發了會兒呆。
腦子里轉來轉去還是白天那些事,從白天到剛才夢里,又追到現在,他不想去想都止不住地重復。
沒有頭緒地重復。
江初蹲在那兒琢磨會兒老媽,琢磨會兒江連天和覃舒曼,又琢磨了半天覃最。
最后琢磨到自己身上,他發現自己還沖馬桶趴著呢,簡直臭一塊兒去了。
嘆了口氣,他順便把自己扒光沖了個澡。
覃最半夢半醒之間,感覺江初帶著一身涼颼颼的水汽躺回來,拽著被子把兩人裹了裹。
再到后半夜,他手臂往旁邊一劃拉,挨上江初發燙的后背,上一秒還在想空調開高了?下一秒,他就皺著眉睜開眼。
“哥?”覃最低低喊他一聲,撐起上半身試試江初的腦門兒。
滾燙。
他把床頭的小夜燈摁開,把江初從背對他的姿勢給翻平,又在江初脖子上摁了摁。
“幾點了?”江初被折騰醒了,皺著眉問。
“沒幾點,你發燒了。”覃最給他拉上被子,把空調摁成換風,去客廳電視柜底下找溫度計。
“發燒?”江初還一腦袋瞌睡勁兒,抬手試試自己的額頭。
“難受么?”覃最把溫度計塞他胳膊底下,“量量。”
“沒感覺。”江初干巴巴地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有點兒燙,別的什么也沒覺出來。
他上回生病都得往兩年前倒了。
還只是個重感冒,被覃最跟報時器似的盯著灌了好幾天感冒靈,最后去泡一趟溫泉就泡好了。
江初都想不起發燒是什么滋味兒,就覺得腦袋暈。
像是有根麻繩從兩個太陽穴之間穿過去打了個結,把他吊起來晃蕩,暈得渾身惡心。
“喝酒喝的,睡一覺就好了。”江初示意覃最把燈關上。
“你睡你的。”覃最調暗兩度,聽見飲水機燒好了,又去給江初倒了杯水。
估摸著時間掏出溫度計一看,他差點兒想把江初疊起來直接往醫院里帶。
“都38度了,你跟我說沒感覺?”覃最皺著眉拍拍江初的臉,這回他直接把空調給關了,開窗通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