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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沒說話。
他什么都不想說,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對吵了半輩子的前夫妻倆,在某些方面有著神奇的相互理解和默契。
“你也別掛個臉,弄得跟多大事兒似的,”江連天瞪他,“我們又不是把他往回趕。”
“房子買了給他擱那兒,以后放假回來他想自己住自己住,想去你那兒住兩天就住兩天,”他說著,還是沒忍住朝江初小腿上踢一腿,“有什么好不能管的?我不能管他我還不能管你了?”
這確實是最正常不過,也是情理之中的安排。
江初沒法跟江連天解釋自己為什么“小題大做”,更沒法跟他說自己煩的不是覃最還能不能跟他住這個表象問題。
站在兩邊家長的角度,誰都不能明白。
他甚至剛想起來自己忘了“慶幸”老媽沒跟江連天說別的,雖然老媽從來也不會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就跟江連天干仗。
“隨便,你們看著辦。”江初心煩地擺擺手。
夾在一個爹一個媽之間,連覃舒曼這個親媽都給覃最買好房子了,他什么決定也沒立場做。
“別跟我說,也先別跟覃最提。”江初轉身從書房出去。
第88章
江初來江連天家吃飯基本沒喝過酒, 今天喝得覃最老想轉臉看他。
倒也不是多,就覺得他不對勁。
“吃飯。”覃最給他盛了碗粥,把江初桌上的小酒盅給捏了過去。
江初過來之前還在家喝了一聽啤酒。
就他那點兒貓尿似的量, 這么兩杯混下去, 過會兒就得臉朝下砸在飯桌上。
“沒事兒。”江初看了眼小酒盅, 嘴上這么說,他也沒要再拿走。
覃最給他碗粥,他就攪兩下開始喝粥。
果然,就這幾小盅,等吃完飯起身要回家的時候,他還是打了個磕碰。
“沒事兒。”江初扶著椅背朝底下看了眼,踢出一小咕嚕黃瓜段,“踩著它了。”
“我送你倆回去?”江連天在旁邊看著他問。
“覃最會開。”江初胳膊朝覃最肩頭上一搭。
“帶本兒了么?”江連天又問了句。
江初也沒看他,跟覃舒曼打個招呼, 直接開門出去了。
“帶本兒了么?”一直到進了電梯,江初才又沖著覃最重復一遍江連天的問題。
“你看呢?”覃最看著他。
“那咱們怎么回去?”江初笑了。
“沒本兒又不是沒我。”覃最給他拽拽衣服。
車還是扔在江連天家車庫了。
覃最叫了個車到小區門口,把江初往后排一塞, 一路上倆人都沒說話。
等到了家, 江初抹了衣服就要往床上砸, 被覃最拽著胳膊給扥了回來。
“今天沒精神了。”江初刮刮他的臉, “你自己玩兒,大奔給你買的菲雞杯還在那屋呢。”
“你爸跟你說什么了?”覃最問。
“沒說什么。”江初打個呵欠,隨口亂扯, “問我錢夠不夠。”
“你媽呢?”覃最繼續盯著他。
“不說了么,問你是不是早戀……”江初邊說邊摩挲著覃最的背。
“她專門給你打電話說這個?”覃最打斷他。
江初看了覃最一會兒, 心里既糾結又混亂。
他是真不舍得覃最難受。
上回江連天和覃舒曼冷不丁問覃最要不要搬出去, 這小狗回家都跟他上牙了。
但是看覃最盯著他不挪眼的神情, 江初突然又覺得,他老想著什么也別跟覃最說,心里的念頭是不想讓覃最不高興,本質不是跟老媽和江連天一個意思么?
換位想想,如果他是覃最,肯定寧愿什么都第一時間知道。
絕對不想像這樣問點兒什么問題,都被糊弄來糊弄去。
“給我拿根煙。”江初在心里嘆了口氣,拍拍覃最的屁股,在床尾坐下。
覃最去給他點了一根,直接夾著指尖懟進江初嘴里。
“坐。”江初瞇縫著眼拍拍旁邊。
覃最又把桌上的煙灰缸拿過來,擱在自己腿上沖著江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