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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花灑的聲音模模糊糊地響起來,江初抱著胳膊靠在冰箱上等著鍋里水燒開,突然想到一個挺那什么的問題。
看覃最這架勢,晚上肯定是要跟他一塊兒睡。
雖然送覃最去報道,還有十一過去的時候,他倆都是睡一張床,但家里畢竟不一樣。
家里不缺床,而且覃最去上大學之前,一直都睡他自己的房間。
覃最去上學之前專門說了,他走的時候家里什么樣,回來還要看到什么樣。
雖然江初知道他指的是其他方面,但覃最房間里的東西,這半年江初確實都沒動,全都原樣保持著。
也就上周算著他放假的時間,他提前把被子給覃最曬了。
不過也就只是曬曬被子,曬完就抱回來往床上一扔,被罩都沒換……
所以到底要不要現在去給他換一套?
就這么個問題,江初一直琢磨到鍋里冒白汽兒了,也沒想出個滿意的答案。
他簡直要對自己感到無語,越想越覺得怎么著都有點兒別扭,轉身出去咬了根煙。
覃最這個澡沒洗太久,江初這邊把剛把面給盛出來,就聽他在浴室里喊了聲“哥”。
“怎么了?”江初過去看了眼,覃最還在里面擦頭發,但是門縫已經打開了。
“給我找條褲子。”覃最說。
“我還以為你更愿意光著出來。”江初去陽臺取了條自己在家穿的褲子,從門縫外面往里遞,“里面還穿么?你柜子里那些半年沒洗了。”
“我無所謂,怕你不愿意看我。”覃最直接把門拉開,大大方方地接過去,“你想我穿里面么?”
“說話跟有病一樣,一個內褲,穿不穿還得問我。”江初的視線從他還掛著水汽的身上掠過去,轉身去廚房拿筷子,“想穿也沒有。”
“拿你的給我就行。”覃最套上褲子出來,隨口又接了句。
江初沒再接這話。
他衣柜里沒有買了沒穿的干凈內褲,想像一下讓覃最穿他穿過的內褲,他后腦勺沒禁住麻了一下。
還有國慶去看他,被覃最順走的那兩條。
也不知道這小子都拿著干了什么不要臉的事兒。
覃最進家門時是十一點半。
等他洗完澡吃完面,跟江初聊了會兒天,不知不覺已經快一點了。
“哥,你明天不去公司?”覃最把煙頭滅掉,起身把桌上收拾干凈。
“去。”江初也看看時間。
這個點要擱平時不趕活的時候,他早就睡了。
今天覃最突然回來太驚喜,他雖然挺困,但跟他聊著天又不舍得去睡。
“我刷個牙。”覃最利索地刷完碗出來,又拐去了衛生間。
“你屋里的床單什么的,已經換過了。”江初胳膊杵在椅背上捏捏后脖子,挺不自在地提醒了一句。
“啊。”覃最叼著牙刷應了聲,“知道。”
知道,然后呢?
沒了?
江初沖著衛生間等了兩秒,覃最連刷牙的動靜都沒停一下。
意識到自己竟然覺得跟缺點兒什么一樣,江初頓時都不能再繼續往下琢磨,別扭得頭發根都想立著。
“那我先睡了,你也別熬。”他起身去往覃最屁股上甩了一巴掌,低頭打個哈欠回房間。
在床上聽著覃最洗漱完,又接了杯水,最后關燈回房間的動靜,江初閉閉眼拽拽被子,翻個身準備入睡。
結果沒過去兩秒鐘,覃最推開他的房門進來了。
“怎么又過來了?”江初欠欠身想坐起來開燈。
“你就裝吧,哥。”覃最把枕頭往他腦袋旁邊一扔,沒給他開燈的機會,直接隔著被子翻身上床,把江初給壓回去,“明明知道我肯定跟你一塊兒睡,誰讓你去換床單被套了?”
“我揍人了啊!趕緊滾!”江初被壓了下肚子,差點兒要抬腿踢人。
覃最沒動。
他很輕地笑了聲,在黑洞洞的房間里盯著江初看。
先是腦門兒頂著腦門兒,又偏偏頭,用自己的鼻梁蹭過江初的鼻梁,呼吸一點點變沉。
江初偏偏腦袋要把他推開,覃最伸手用虎口卡上他的脖子,推著他的下巴讓他抬頭,埋頭吻下去。
牙膏清爽的薄荷味兒頂進口腔里,江初的呼吸猛地一頓,片刻后,他從鼻腔里泄出一道綿長的呼吸。
覃最親吻的架勢還跟之前一樣,用力到霸道,熱氣撲得睜不開眼。
江初的脖子被他卡著,覃最的舌尖抵著他的上顎舔到喉嚨口,他的喉結在覃最掌心里猛地上下打了個顫,用力想推覃最一下,結果推在了被子上。
他這種下意識掙脫卻沒能成功的反應,讓覃最的氣息瞬間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