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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情上全部的在乎和關注,全都放在江初這個人身上,從沒有真的從江初的角度去想他所面對的一切。
江初跟他說過一次,在十一假期的酒店里,他想跟覃最說他頭上有多少壓力,被覃最用自己的思維強行打斷了。
他理所當然地讓江初跟他一樣不要去想,逼著江初等他,江初就再也沒跟他提。
覃最抽離出自己的角度再去想江初,突然就心疼得不行。
他真的是突然才發現,他心煩的時候至少能和康徹說。
雖然他和康徹從認識到現在就跟倆外星人似的,交流全靠腦電波,始終停留在意識共鳴的階段。
江初卻連個能傾訴的人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
跟高夏和陸瑤那頓飯之后,覃最來說加班加點的泡實驗室。
康徹原本無所事事地跟他一塊兒泡,都被覃最的勁頭給看懵了。
“又沒讓你指著這個小實驗文,你火上房一樣急什么呢?”他托著腮幫子哈欠連天地看著覃最做記錄。
“急著回家。”覃最沒看他,認真地把數據謄到文檔里。
他在學校趕進度,23號一過,江初在家也是掐著手指頭數日子。
覃最已經在學校多待了足足一周了。
這幾天下雪,天冷,路上哪哪兒都不好走。
他想讓覃最早點兒回來,不過知道覃最是在學校干正事兒,也不好開口催。
臘八那天,江連天喊江初去他那兒吃臘八飯,說是覃舒曼自己動手做的。
“覃最是不是該放假了?”他在飯桌上問了句。
“放了,他在學校做什么科研,差個尾巴,想弄完再回來。”江初說著,下意識掃了眼覃舒曼。
覃舒曼跟剛想起來她還有個上大學的兒子一樣,順著江連天的話才挺驚訝地問:“學醫這么嚴么?剛大一就做科研?”
“覃最對自己要求一直高。”江初笑了笑。
他現在對覃舒曼的不滿已經轉化為覺得她很神奇了。
好歹覃最也是親兒子,她都有心思做臘八粥,也沒想著問一句覃最怎么樣。
看來臘八粥才是親生的。
“比你上學的時候爭氣。”江連天把碗遞給江初,讓他再盛一點兒。
“那必須的。”江初接過碗點了點頭。
他夸起覃最一點兒也不藏著,比誰都積極。
在江連天家吃完飯,江連天又給江初塞了一車亂七八糟的禮盒,都是年前別人送來的吃的補的。
江初看著都頭疼,時間才七八點,他索性又去了趟老媽那兒,全扔她家了。
“那孩子還沒放假?”老媽剛忙完回來,拉著江初陪她又吃一頓,也問了句。
“快了。”江初只能跟她再說一遍。
老媽和方周跟他聊了會兒有的沒的,突然說:“他今年還跟你過?覃舒曼就沒說什么?”
“我都不煩你老急什么啊。”江初笑著喝了口湯。
“不是急,是你爸他們兩口子做事不地道。”老媽絞著眉毛給他夾了一筷子羊肉。
“我就沒見過這么當媽的,”老媽一到年底就忙得容易火大,“他那學一上上八年,合著就成年累月這么耗著你了?”
“你讓江初先吃飯。”方周在旁邊幫他擋了一句,“進門就一直說,說得他都不想動筷子。”
江初沒好說他是在江連天家吃飽了過來的,現在真心實意是吃不下了,同時也真心實意地朝方周遞了個“感謝叔”的眼神。
老媽消停了一碗湯的功夫,沒忍住又問:“方子都要結婚了?”
“哎,媽,又下雪了。”江初聽著電視里的天氣預報,直接跳過她這話茬。
老媽煩得往他胳膊上抽了一巴掌。
兩家各轉一圈,等再回到他自己家,江初先在客廳愣了會兒,然后脫掉外套往周騰身上一蓋,七死八活地歪進沙發里。
“我今天怎么這么累呢。”他搓搓臉,拽拽衣服,讓撅著屁股亂撲騰的周騰爬出來。
周騰瞪著他一通甩毛。
江初無所事事地趴了會兒,又掏出手機看看。
21:52,覃最今天還沒給他來電話,微信也沒發。
其實昨天也沒打,覃最這幾天好像事兒特多,就睡前跟他聊了會兒微信。
江初轉轉手機,想給覃最打一個,又怕他正在實驗室。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開了電視聽著聲兒去洗漱,決定等睡前再打。
十點四十的時候,他給覃最撥過去,覃最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