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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海邊的沙灘上,東又在望著大海,他難道仍然有猶豫?
道士和吉安站在他的身后,陪著陛下的還有文帥哥。
陸夫子和張世杰忙著安置整頓隊伍去了,劉師勇在整理水師船隊,杜滸和蘇劉義也在緊張地審問抓獲的俘虜。
文天祥忍不住開口問小皇帝:“陛下為什么要放了張弘正,并和他打這個賭?臣以為不妥。”
東回過頭來笑了笑:“文相,放了張弘正可能比殺了他好。至于哪個賭約,朕輸了可以放棄,可朕并沒有說你們會放棄啊,您放心,咱們不吃虧。”
咱是說輸了放棄眼前的這一切,可那不等于咱會傻呼呼地等著別人來收拾自己,咱不會跑路?讓咱吃虧?嘿嘿,對二十一世紀的廢材來說,那是不可能滴。
但話又說過來,四個五年計劃都過去了,您還沒有什么成效,兄弟,您是不是也該換換地方玩了?
俗話說得好,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到時要真的是那樣,咱怕是也入錯行了,算了,讓別人玩,咱不玩了。
但現在,這才正式開始,要玩就應當玩出花樣來。
“文相,朕一直很佩服您,您的那份奏疏朕認為說的很有道理。”東說道。
文天祥一愣:“陛下,臣不知什么奏疏?”
東又笑了笑:“就是那份關于‘宋懲五季之亂,削藩鎮,建郡邑,一時雖足以矯尾大之弊,然國亦以寢弱……’的上書。”
文帥哥苦笑了一下:“陛下謬贊了,臣當時急了點,太狂妄了。”
“不,不,不,文相,您說得很對啊,因為您說得實際上是圣人‘變則通’的道理。”
東再度望向大海。“我們該變的,就應當變。難道守著過去的東西等死好嗎?朕可不這樣認為。”
像文帥哥這樣的學識,不知道這個道理?好歹他是狀元郎,而且也早有這個想法苗頭。
“陛下圣明,臣的確覺得朝廷有些東西需要變一變。”他的眼中有欣慰的神色。
可文天祥絕沒有想到,陛下說的這個“變”,會是什么樣子。而他,就此等于被險惡的陛下給拐到了這個“變”的戰車上來了。
但是,對東來說,現在他要盤算的,已經決不是眼前的事了。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后世的人還有五年計劃、十年規劃,現在咱更不能光考慮眼前。
但事情從什么地方開始著手?偉人早已說過了顛撲不破的真理:“槍桿子里面出政權。”咱第一件事就應從軍隊開始,先建立一支強大的軍隊,更何況這是目前最迫切的所在。
但建立第一流軍隊的關鍵因素是什么呢?
數千年以來,為什么不斷的有來自北方的游牧民族,到南方搶奪農耕民族?其最直接的原因是生存需要。
黃河以北的西伯利亞和蒙古高原氣候惡劣,而游牧民族的食物來源就是移動的牛羊。平時這并沒有什么,一旦遇到了天災,牛羊凍餓死去,人就活不下去了。這規律數千年了,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紀了,從電視新聞上也能看到,一遇到雪災,他們只能靠國家的救援和救濟。
而黃河以南地區的農耕民族雖然也是靠天吃飯,但即使是以漢代畝產兩百斤左右的產量,一戶擁有十畝以上土地的自耕農,他們也基本食物無憂,甚至還很可能有富裕,就更別提平均畝產比漢要高出近一倍的宋代了。更關鍵的是,農作物可以儲藏以備荒年,所以農耕民族的生活遠比游牧民族穩定。
此外,游牧經濟還有另一個更不利的方面,那就是游牧業是一種非常耗費土地的產業。在游牧業下養活一個人所需得土地,比在同樣農耕條件下要大的多,所以,游牧民族始終沒有農耕民族富。這其實也就是經濟學中的資源利用效率問題。
當游牧民族騎上馬,拿上弓箭,沖到農耕民族那里時,他們不僅能搶到糧食、財物,還有漂亮的MM,他們怎么能干勁不大呢?他們當然會越干越起勁,越干越貪婪,規模越來越大,次數也越來越頻繁,甚至想獲得全天下的財富。蒙古人不是有句話叫做:讓青天照耀下地方,全成為他們的牧場嗎?
一句話,他們在掠奪的過程中獲得的利益,刺激著他們不停的從事這項“事業”。
反過來,大宋的士兵打仗會有這樣豐厚的收益?東沒有仔細看過這方面的資料,但他相信肯定沒有這么優厚的待遇。
蒙古軍的確是當時一支強悍的軍隊,哪個時代也的確沒有出現一只超過他們的軍隊,但他們絕不是無敵天下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