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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銘指著大廳中的黃梨木雕花椅,客氣的對李昭說道:“坐。&”
而后便有仆人奉了茶過來。
李昭揭開杯蓋,細嗅芬芳,而后抿了一小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御供大紅袍。
出身書香世家的他,對于這些自然是略知一二的,只需略微品嘗便能分辨出來。如今看來,京中傳言果然不假,這莊天師確實深受皇帝寵幸。
這樣一個說話做事滴水不漏的翩翩貴公子,居然是生性不羈的宋三才的師兄,當真是一方水土養百樣人。
宋三才稀罕的摸了摸廳中精致的玉屏風,連聲贊嘆:“師兄,看不出你這么土豪!”
這玉屏風外用幽香的紫檀木包裹,紫檀木被雕刻上了精致秀美的神紋,而屏面卻是一整塊光潔的羊脂白玉打磨而成,完全看不出拼接的痕跡,當真是稀世珍寶。
莊銘淺笑:“這是當年我替圣上解決了一些事情之后,他賜予的。”
宋三才嘖嘖了兩聲,她想也是,莊銘生性樸素平和,哪里是會用這種奢侈之物的人。只是想不到師兄在古代混得風生水起,連國家元首都見到了,當真是讓她望洋興嘆。
“三才啊,不是師兄說你,”莊銘頓了頓,看了眼旁邊老神在在的李昭,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到了這里來,就要入鄉隨俗……”
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宋三才給打斷了:“我知道師兄你想說什么,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莊銘看她面色不似勉強,也知道自己師妹的性格,估計再碎碎念下去她就要發飆了,只能遺憾的嘆了口氣——這也不怪他,自從到了這里之后,這幾年他連碎碎念的人都沒有了。
更何況,這里還杵著個外人。他們師兄妹的來歷還是慎重些的好。
“對了,還未曾問你這些年過得如何。”莊銘放下茶盞,眼中滿是笑意。
看來不只是他,連師妹也變年輕不少,而且不比他……她還變胖了不少。
世人皆道心思重的人才會衣帶漸寬,看他師妹這豐腴的模樣,估計很是過了幾年舒適的生活。
所以說師兄的措辭總是這么溫柔,這句話翻譯過來應該是:胖成這樣,這幾年過得跟豬似的吧!成天吃吃睡睡,不長膘才怪。
“還成吧……”這么說著,宋三才便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和莊銘說起這些年的經歷,莊銘撐著下巴,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宋半仙比劃著自夸完了之后,補充了一句:“那你呢?”
莊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露出一絲隱隱的倦意,但很快掩飾了去。
他微笑著答道:“很好。”
只是這兩個字,沒有更多了。
宋三才這種靠刷臉吃飯的人哪里會錯過莊銘表情的不自然,她張了張嘴,想安慰莊銘一番,卻又不知怎么開口——畢竟她連師兄遇上了什么問題都不知道。
想了想,宋半仙只是說:“沒事,師兄,以后有我幫你。”
莊銘被她逗得笑出了聲:“這可真難得,我改明兒可得在師傅得牌位前多燒幾炷香才行,咱們三才轉性了。”
說著這話,他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李昭。
這孩子雖然身量修長,但一看就知道年紀尚輕。一向怕麻煩的師妹居然會帶這么一個孩子在身邊,當真稀奇。
莊銘知道此時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只是溫柔的摸了摸宋三才的腦袋:“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李昭從謝家出來后這一路都處于一種不爽的狀態,但思及對方是宋三才的師兄,也不好說些什么。
現在看到莊銘把手放到了這女人的腦袋上,而且她還不躲,一副被順毛很舒服的表情,心里那個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聽到莊銘這話,李昭也好整以暇的放下手中的茶盞,他倒想聽聽宋三才會怎么說他。
宋三才回頭看了一眼貌美如花的李公子,覺得自己如果說是因為老道士的遺言或是詛咒不得不和這家伙綁定簡直是丟了大玄術學會的臉。雖然她的專業水平比不上師兄,但是也是有職業尊嚴的。
宋三才的腦子里飛快掠過無數種想法,卻選擇恐懼癥發作挑不出一個完美的,看到莊銘開始露出疑惑的表情,方才有些支支吾吾的開口:“嗯……這個……他叫李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