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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是飄雪的寒冬,大殿中卻是溫暖如春,一縷縷輕煙從暖爐中裊裊升起,令人心曠神怡。
身著輕紗軟緞的舞姬在大殿的中央扭動著她們纖細(xì)的腰肢,有不少年歲小的都眉目含情,頗為大膽的在水袖舞動的間隙中看向了皇帝下首的俊美男子。
據(jù)說,那是離京多年的隴西王呢。若是能被隴西王瞧上,哪怕是做個無名無份的侍妾,也是一步登上枝頭了呀,總比在這宮里做那些大腹便便的貴人的玩物要好,起碼隴西王長得如此英俊,看上去就賞心悅目。
隴西王楊叔錦是天子幼弟,天子登基后便被封王前往隴西封地,西守陽關(guān)為國盡忠,非詔不得還。
與常年在宮中錦衣玉食慵懶度日的天子不同,隴西王常年在軍中以身作則,為邊關(guān)軍民所愛戴。大漠經(jīng)年風(fēng)沙的磨礪,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英武而剛毅。
他坐在那里,就仿佛一桿□□,擯棄了狼煙烽火的喧囂,卻依然筆挺不曲。
當(dāng)年的隴西王西去時還是個小小的少年郎,一別經(jīng)年,卻是物是人非。
“老幺,這么多年沒見,為兄差點都沒認(rèn)出來你。”高坐明堂的天子楊叔惠舉起桌案上的金樽,沖隴西王說道:“這大過年的,咱們兄弟也像那尋常百姓一般,喝個一醉方休才好啊,哈哈哈!”
天子雖這么說,但誰人敢當(dāng)真呢?況且他這皇兄,一向是喜怒無常。
隴西王果斷站起身來,沖皇帝行了一禮,聲音鏗鏘:“謝陛下。”而后才虛舉起手中的酒樽,一飲而盡。
“嘖,”皇帝搖搖頭,作出一副頗為遺憾的樣子:“老幺你就是愛講究這些虛禮,沒意思,沒意思啊!”
隴西王低頭稱罪,而后斂袍入座,一言不發(fā)。
皇帝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有些頭痛,過了好一會兒方才抬起頭來說道:“唉,朕真是老了,晚上睡不好,這頭痛是越來越嚴(yán)重了。”
說著,他復(fù)又看向下首的隴西王,感嘆道:“老幺你正值而立之年,正是男兒的大好年華,整日里這般暮氣沉沉有甚樂趣可言,倒不如皇兄送你幾個美婢,人生嘛,還是及時行樂為好。”
說著他拍拍手掌,便有幾位身段婀娜的美人兒從偏殿緩緩走出,行至隴西王面前后福身行禮,聲音嬌嗲得如同剛破殼的黃鸝鳥:“王爺萬安。”
這幾位美人都身著桃花色的長裙,廣袖流仙,眼波流轉(zhuǎn),看起來更是人面桃花相映紅,嬌媚不已。大殿中不少紈绔子弟看得眼睛都直了。
隴西王總算抬眼看了這幾位絕色美人一眼,倒也沒有推拒,站起身來拱手謝過皇帝。
皇帝笑瞇了眼,滿意了。
就連一旁端坐的皇后也捂嘴笑道:“皇上總說隴西王不近女色,人生過得毫無樂趣,現(xiàn)在看來卻是皇上又在埋汰自家弟弟了呢。”
皇后身著金絲繡線鳳袍,長裙逶地,發(fā)髻高聳,頭上的金步搖和鳳釵在燭火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輝。這玩笑話雖說得隨意,卻絲毫不損她的端莊。
皇帝哈哈一笑:“皇后說得沒錯,看來是朕平日里太不關(guān)心弟弟了,早知如此就應(yīng)該一早給他送些美人過去,恐怕現(xiàn)在老幺也不至于膝下空虛。”
隴西王露出一絲苦笑:“皇兄皇嫂可別埋汰臣弟了,臣弟整日里跟兵營里的那些個大老粗混在一起,著實怕自己唐突了皇兄賜下的美人,如此豈不是罪過?”
皇帝擺擺手:“這說的哪里話,咱們兄弟情誼,哪是這幾個女人比得上的。”
說完這話,皇帝的頭似乎又開始疼痛起來,他皺了皺眉,用手掌抵住眉心,撐在桌案上。
一旁的內(nèi)侍見勢不對,趕緊遞上一瓶藥丸和著溫水伺候皇帝服下。
待藥丸入腹,皇帝的臉色方才好看了些,沖隴西王說道:“最近整夜里睡不好,頭痛不止,不比你們年輕人吶。”
隴西王仔細(xì)瞅了瞅皇帝的臉色,見他不像在開玩笑,連忙說道:“皇兄近來生活起居可有什么異常?”
“能有什么異常,難不成還是近來宮中興修宮殿,沖撞了哪路神靈不成?”
隴西王聽得此言,沉思片刻后說道:“若是因土木之故,臣弟近來偶得一精通風(fēng)水堪輿之術(shù)的異士,不如讓他進宮為陛下察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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