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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宋三才也在仔細打量著張以炯,這位縣令大人近來的運勢相當不錯,因此襯得其財帛宮相對黯淡,但借住在他家的宋三才覺得他簡直就是現代人所說的土豪,哪里有為錢煩惱的理由。
帶著一肚子不解,宋三才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柳芙蓉。
柳芙蓉今日穿了一身湘妃色的寬腰襦裙,裙擺不長,剛剛過腳踝而已,已不是那日拖曳及地的款式。一頭烏發也只是用木簪輕挽,綴上了一朵鮮花,繁復的珠翠金飾不見了蹤影。
接觸到宋三才的目光,柳芙蓉淺笑嫣然,緩步走上前來拉住宋三才的手,柔聲說道:“瞧我,這幾天忙著,都忘記來向宋姑娘道謝了。多虧了宋姑娘,我的身子爽利多了,外子也是好奇宋姑娘的本事,故而今日前來。”
香風襲人,宋三才瞇了瞇眼睛,笑著說道:“不客氣,不客氣。”
“看宋姑娘也是個爽快人,張某便直說了,今日來其實是有一事想請姑娘幫忙……”張以炯放下手中的茶盞,開門見山。
聽完張以炯的來意,宋三才直接搖頭:“這事兒恐怕是不能為大人分憂了。”
張以炯挑眉,反而是對這神棍有些另眼相看——他還以為這些人都會死要面子活受罪,先是神神叨叨的忽悠人,然后說些可有可無的東西糊弄過去。不過她若敢這般行事,這安陸縣的牢飯倒是可以去品嘗一二。
柳芙蓉急道:“這是為何?”
“不是我不愿幫,而是力有所不逮,技有所不及。”
看柳芙蓉還是一副不解的樣子,宋三才無奈,但誰叫人家現在是她的衣食父母,只得耐心解釋道:“我頂多只能從這王老伯的面相上看出他的女兒是否在世,若是活著,我也只是個相師,不能如神仙般掐指一算便知她去了哪里;若是不幸已然離世,尋人墳冢便是風水堪輿之術的內容,小女子不才,這方面當真沒有涉獵過。”
相術不是神術,哪有這般通天徹地之能。便是宋三才現在,也不敢說完全沒有看走眼的時候。
張以炯的目光掃過李昭,李昭不疾不徐的答道:“張大人見諒。昭只跟隨師傅學習經史子集,對于這些……卻是一竅不通的。”
柳芙蓉聽聞此言,頓時面露失望之色。
反倒是張以炯沉思了片刻后沖李昭開口:“如此,還是需要勞煩小友與宋姑娘走一趟。”
直到和李昭一起來到王府的門口時,宋三才還在疑惑,她聽辟芷說過,她家老爺向來不喜這些玄乎的東西,如今怎么就決定讓她來走這一遭了呢?
王家不愧是安陸首富,無論是巍峨的門庭還是門口大氣的雕像都讓宋三才嘖嘖稱奇,相比之下房價暴漲的現代,那些富人的天價別墅真是被襯成了渣渣。
張縣令的名頭還是很好用的,很快便有仆人出來領他們進去。一路穿花過林,雕梁畫棟,庭院中的山水奇石都是說不出的雅致。
宋三才一路都在東張西望,倒是李昭目不斜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仆人見宋三才的樣子,驕傲的開口:“咱們王家的宅子,那可是安陸的獨一份。瞧那塊神女石,是讓人特意從巫山運回來的,價值千金。老爺特意請來的風水大師說了,放在那里不僅能夠鎮陰招財,還能讓小姐平安喜樂……”
說到這里,這仆人炫耀的話語也低了下去,消彌無聲。
王庚已過知天命的年紀,頭發花白,臉上的溝壑和萎靡不振的神情讓他看起來憔悴極了。
看到面前的這兩個孩子,他倒沒有說出什么為難的話來,只是冷冷的說道:“張縣令如今這是賣的什么關子?居然派了兩個孩子過來。若還是為了籌集善款的事,那么請回吧。”
宋三才只掃了他一眼便心中有數,微不可見的沖李昭點點頭。
她本以為李昭會和這王庚客套幾句,沒想到他居然直接一拱手:“打攪了,我們這就走。”
說完扭頭就走,宋三才趕緊跟了上去。
留下王老頭一人在屋里目瞪口呆:這兩人到底是來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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