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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芙蓉說這話也并非是無的放矢。:3wし
前幾日她無論是夜里還是午睡常常胸悶、盜汗,有時驚醒過來還非得沐浴一番換上一身清爽干凈的衣服才能去掉那身粘膩感。
可早先夫君為了起了“香塵”二字作為小字后,她今日的午睡卻是許久未曾有過的香甜,直到汀蘭喚她起來還依然有些睡眼惺忪。
汀蘭為她整理衣衫時瞧了她半晌,笑著開口說道:“夫人這覺可真睡得久,氣色竟是好了不少。我聽家里的老人說,這有了身子的人越是嗜睡,說明肚子里的孩子越健壯呢。”
柳芙蓉面露喜色的瞧了好一會的鏡子,倒是極贊同汀蘭這話,淡笑著從釵盒中拿出一只素銀梅花簪子賞了她,心中對已是對宋三才的本事信服不已。
因此聽到張以炯此言,柳芙蓉倒是第一反應就想到了她。
但張以炯一向是敬鬼神之說而遠之,素日對她求神拜佛之舉也只是不置可否,如今若是摻雜入政事中,怕是要被他訓斥一番。
張以炯見她沒了下文,投以不解的目光:“夫人?”
柳芙蓉咬咬牙,這王庚可算是他們家的財神爺,張以炯一個大男人常年在縣衙忙碌,對內務知之甚少,雖然直到王家和自家的關系,但也了解的不多。
柳芙蓉可是清楚著,他們張家少了王庚可不行,只好硬著頭皮開口道:“妾身近來結識了一位江湖術士……”
聽著柳芙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張以炯不但沒有初聞夫人有孕的喜悅,反而是深深皺起了眉頭。
柳芙蓉以為他是要發(fā)怒,忐忑的問道:“夫君?”
張以炯擺擺手,內心也在天人交戰(zhàn)中——他本不信這些東西,但此刻卻下意識的想要相信這個消息。
他與夫人相識于微末,感情向來和睦,后院的那幾個他也只是因為夫人長年無法有孕而迎進來當個傳宗接代的物件罷了。如今聽聞夫人有孕,他內心先是狂喜,但文人的那點清高又讓他有些拉不下臉去相信甚至是請教那些被他看作是奇淫巧計的人和物。
張以炯見柳芙蓉一副不安的模樣,心知她也是為自己著想才出此下策,又不忍拂了夫人的面子,嘆了口氣道:“既然如此,死馬當活馬醫(yī)吧,夫人改日同我一起見見這位姑娘便是。”
說完,他滿懷期冀的看向柳芙蓉平坦的小腹,伸手輕輕摸了摸:“若真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
幾日后,在王庚的問題依然沒有絲毫進展的情況下,張以炯便帶上柳芙蓉一同上了馬車朝張家私宅駛去。
彼時宋三才正閑著在書房里一邊吃著果盤一邊翻看些這個世界的話本或是筆談。
“哐當”一聲,書房的門被推開了,氣喘吁吁的辟芷跑了進來,連聲催促:“宋姑娘,老爺和夫人要見你,現(xiàn)在已經在正廳了!哎呀,別看了,快跟我來!”
說著,小姑娘將宋三才手中的書奪了過去。
宋三才驚奇:“見我作甚?”
辟芷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覺得自己還是去收拾一下比較好。”宋三才示意辟芷看一下自己不修邊幅的模樣,急的辟芷趕緊拉起她向臥室跑去。
等宋三才把自己拾掇清爽走入正廳時,張以炯已經和李昭、秦穆二人相談甚歡,居然還有幾分忘年交的架勢。
張以炯并未穿官袍,而是一身寶藍色的常服,倒是襯得相貌堂堂,常年身居官位的威嚴還是能夠似有似無的看出一些,只不過此刻臉上掛著的笑容讓他平添了幾番平易近人。
一襲青衣的李昭坐在一旁也笑著應和了些什么,見宋三才來了便向她點頭示意,而后沖張以炯說道:“張大人,昭的師姐自幼在山中長大,若是有不識禮數(shù)得罪了大人,還望見諒。”
“小友過謙,”張以炯笑道:“英雄不問出處,小友文采斐然,想必令師姐也是一位才女罷。”
正說著,張以炯就將目光投向了這位“才女”。
然而……他并沒有看出什么特別的過人之處,唯一讓他印象深刻的就是,他會下意識的覺得這個人長得很可信,這讓在官場中摸爬滾打了這些年的張以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宋三才的外貌可是一直為老道士夸贊的——一張漂亮的大眾臉,長得雖然不錯,但就是能讓你記不住。這種長相特適合看相不準的時候溜號,往人群里一鉆保準跟泥鰍似的,一跑一個準。而且這張大眾臉還偏偏有一個神棍最需要的亮點:可親、可靠。